我们……活下来了。而且，拯救了……某种意义上的世界？

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和虚脱感同时袭来。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笑，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解雨臣和“雀”也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疲惫笑容。

张起灵转过身，看着我们，看着那盏心灯，又看向彻底恢复纯净、缓缓搏动的青铜之源，久久沉默。他的侧脸在心灯柔和的光芒下，显得不再那么冷硬，甚至有一丝……柔和？

“结……结束了？”胖子抹了把脸，喘着气问道。

张起灵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归墟那无尽的灰色深处：“‘祂’只是被驱散了，但归墟的‘虚无’本质依旧存在。平衡暂时恢复，但并非一劳永逸。青铜之门需要持续的守望。”

他的意思很明白，危机只是暂时解除，潜在的威胁依然存在。

“那你……”我看着他，心提了起来。他还要留在这里继续守望吗？

张起灵将目光转向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情绪翻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复杂和清晰。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沙哑：“我的使命……暂时完成了。上一任守望者留下的残念告诉我，当新的‘源契’缔结，心灯以非牺牲的方式重燃时，我的职责……可以告一段落。”

他顿了顿，看向那盏心灯，又看向我：“这盏灯……因你而燃。它与你魂魄相连，已是这归墟新的坐标和稳定器。只要你的信念不灭，它便能长久维持此地的平衡。”

我的心猛地一跳，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涌上心头：“所以……？”

“所以，”张起灵的目光终于完全定格在我脸上，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来，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我可以……离开了。”

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