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一:遵令污佛,可暂保肉身无恙;抗拒不从,规则即刻反噬。】
几名检校僧抬着一桶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漆黑粘稠的液体走入殿中,将粗糙的毛刷分发给众人。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一名老僧颤抖着接过毛刷,走到一尊面容悲悯的菩萨像前,老泪纵横,迟迟无法下手。
“犹豫即是心念不诚!”官吏冷喝。
下一秒,那老僧手中的毛刷突然活了过来!黑色的孽墨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顺着他的手臂疯狂蔓延而上!老僧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血肉在接触到孽墨的瞬间,如同被泼了强酸般迅速消融、碳化,几个呼吸间,便化作了一尊漆黑的、保持着惊恐姿态的炭雕,唯有那双空洞的眼窝,还残留着最后的绝望。
【规则二:污损过程需表现出“决绝”与“憎恶”,任何“不忍”、“悲伤”等旧日情感流露,将引动孽墨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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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谢昭排在队伍中,冷静地观察着。他看到有人为了活命,面目狰狞地扑向佛像,疯狂涂抹,口中发出癫狂的咒骂,侥幸过关后瘫软在地,眼神却已彻底麻木。也有人试图敷衍,只是轻轻涂抹边缘,结果孽墨同样失控,将其吞噬。
轮到他了。
他走到一尊罗汉像前,罗汉怒目圆睁,仿佛在质问这世道的荒唐。他拿起毛刷,蘸上那冰冷粘稠、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孽墨。
体内,暗红兵煞对这股“毁灭”与“污秽”的力量产生了贪婪的悸动;逆卍印则传递出剧烈的抗拒与悲愤。属于法明的记忆在哀嚎,属于谢昭的理智在计算。
他不能抗拒,否则立刻就是规则抹杀。他也不能像其他人那样投入“情感”去表演,因为他体内规则太复杂,任何强烈的情感波动都可能引爆内在冲突。
他只能……模拟。
以社会学对“表演性服从”的理解,以心理学对自身情绪的绝对控制,他调动起体内那些相对“中性”的规则碎片——比如建康清谈中对“形式”的把握,金谷园中对“器物”的冷漠——形成一个虚假的“情感外壳”。
然后,他抬手,动作机械而精准,将漆黑的孽墨,均匀地涂抹在罗汉像的脸庞之上。
没有愤怒,没有憎恶,也没有不忍。只有一种绝对的、冰冷的执行。
孽墨在他手中异常“温顺”,没有产生任何异动。规则认可了这种“毫无波澜的服从”。
然而,就在墨汁覆盖罗汉双眼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