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老耿怒吼一声,反应极快,手中铁钎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向那老者的心窝!
噗嗤!
铁钎透体而过!
老者动作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铁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眼中的黄光迅速黯淡下去,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规则波动·平息】。
这一次,规则没有再惩罚。
老耿果断的击杀,似乎符合了规则的某种“标准”。
现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声呜咽,夹杂着远处持续的厮杀声和规则诡物的咆哮。
所有人都看着老耿,又看看地上两具尸体,最后目光都落在了谢昭身上。
恐惧、迷茫、不知所措。
如何识别?识别后该如何做?说什么?做什么表情?用什么动作击杀?
每一步都可能踏错,每一步都是万丈深渊!
谢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戾气和恐惧。
他走到那后生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查看。又走到那胡诡老者的尸体旁,检查他的头发和瞳孔。
规则之瞳艰难运转。
他注意到,那后生指认时,情绪波动极大,充满了恐惧和自我怀疑,他指向老者的手指甚至在颤抖。
而老耿击杀时,情绪虽然也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坚定的、毋庸置疑的决断!没有丝毫犹豫!
是因为这个?
情绪的“纯度”?行动的“果决”?
规则要求的不只是“识别”,更是以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审判者”姿态去执行?
这…这简直是要把人逼成冷酷的机器!或者…规则的傀儡!
谢昭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幸存的所有人。
他的眼睛依旧布满了血丝,融合的记忆依旧在咆哮,但他的声音,却强行压抑出一种令人心安的冷静(至少他希望能让人安心):
“都看到了…”
“规则…很苛刻。”
“头发…眼睛…是标识。但光认出…不够。”
“不能怕…不能犹豫…”
“认定…就要毫不犹豫…杀掉!”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像是在对抗着某种巨大的阻力。他知道这些话有多么冷酷,像是在教唆一群已经濒临崩溃的人变成屠夫。
但他没有选择。
活下去!先活下去!才能谈其他!
“以后…发现可疑的…不要声张…不要自己动手…”谢昭继续道,目光尤其警告性地看了赵五一眼,“用眼神…或者手势…告诉我…或者告诉老耿。”
“由我们…来动手。”
他必须把“指认”和“执行”的权力暂时集中起来,减少无谓的触发和牺牲。这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笨但也可能最有效的办法。
众人看着他眼中那挣扎却强自镇定的光芒,又看了看地上那两具尸体,沉默了片刻,最终都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种残酷的、基于生存本能的秩序,在这小小的残存团体中初步建立。
谢昭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规则的恶意绝不会仅限于此。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残垣断壁,望向邺城深处那被血色和烟尘笼罩的天空。
胡瞳鉴血,毛发辨奸。
这条用无数鲜血和生命初步探明的“死律”,仅仅只是个开始。
更大的恐怖,必然还在后方。
而他,必须带着这最后的十几个人,在这条律法的钢丝上,走下去。
直到找到那扇…或许存在的、通向“隐藏通关”的生门。
【世界频道】【东亚论坛】……
【用户】:“谢昭在尝试建立秩序!他在控制风险!”
【用户】:“太难了…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用户】:“他的精神状态…我感觉他随时可能崩溃或者彻底疯狂…”
【用户】:“但他撑住了!他还想着保护其他人!”
【用户】:“武悼天王…看到这一幕,不知会作何感想…”
【用户】:“别感慨了!又有一波人往他们那边去了!天知道里面混没混东西!”
谢昭握紧了手中的刀,冰冷的触感传来。
他能感觉到,新的“考验”,正在逼近。
而这一次,或许就不再仅仅是“识别”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