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妈妈昨天洗碗的时候,就在哼歌呀,”苏棠歪着头,“哼的就是这个吧?”
她的小手指点在一本琴谱的标题《圣母颂》。
林秀云怔住了。
她昨天确实无意识地哼了《圣母颂》的旋律,那是她学生时代最喜欢的曲子之一。
可女儿怎么知道?
“这个曲子我在电视上听过,”苏棠眨眨眼,“一个外国老爷爷拉的,但我觉得……妈妈哼得更好听。”
在她的气运视野中,当母亲看到琴谱时,周身那层一直偏于沉静的浅蓝色气运,开始泛起微光。
尤其是心口位置,有一团被压抑了很久的珍珠白光晕,正在试图冲破某种无形的束缚。
那是被埋没的天赋,是未竟的梦想,是一旦释放就会光芒四射的东西。
“妈妈,”苏棠从椅子上爬下来,跑去把墙上的演出照片抱过来,放在琴谱旁边,“你看,以前的妈妈在笑,现在的妈妈……好像没有那时候开心。”
林秀云看着照片里二十岁的自己,又看看镜子里三十岁的自己。
眼眶突然红了。
那天下午,家里响起了久违的小提琴声。
起初是生涩的,断断续续的,像久未开启的门轴发出呻吟。
但拉了一小时后,那些沉睡的肌肉记忆开始苏醒,音符逐渐连成旋律。
苏棠搬着小板凳坐在客厅角落,托着腮听。
在她的视野里,母亲拉琴时,周身那层浅蓝色气运开始流动、旋转,心口那团珍珠白的光晕随着旋律起伏,越来越亮。
而琴声所到之处,家里的气运场都在微微震动,像是被某种纯净的能量洗涤。
但还不够。
林秀云拉的是练习曲,稳妥,正确,但……缺少灵魂。
“妈妈,”等一曲终了,苏棠抱着水杯走过去,“你拉的歌……好像有点难过。”
林秀云放下琴弓,苦笑:“是吗?可能妈妈确实……”
“我们幼儿园老师说,不开心的时候要唱开心的歌,”苏棠把水杯递给她,“妈妈为什么不拉一首开心的歌呢?”
“开心的歌?”
“嗯!”苏棠眼睛转了转,“比如……比如《春天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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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云失笑:“那是儿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