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爷,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陆子枫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林薇身后,他的手极其自然地搭上林薇的肩头,目光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看向沈明远,“薇薇今日所有的舞,都由我承包了。沈少爷还是去寻别的舞伴吧。”
他的话语礼貌,却带着绝对的独占宣告。沈明远面对这位气势迫人的年轻督军,顿感压力,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和失落,只得讪讪地说了声“抱歉,打扰了”,便匆匆离开。
很快,悠扬的舞曲响起。陆子枫不再给任何人机会,直接牵起林薇的手,将她带入舞池中央。他是今晚当之无愧的焦点,而她在他臂弯中,轻盈得像一只蝴蝶。他舞步娴熟,引领着她旋转、回眸,目光始终牢牢锁在她身上。
一整支舞下来,林薇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受控制。舞毕,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陆子枫并未立刻松开她,反而就着收势的动作,手臂一紧,将她更密实地揽入怀中。
他俯下身,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她敏感的耳廓,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磁性和某种压抑已久情绪的沙哑声音,低语道:
“薇薇……我的薇薇,你终于长大了。”
那灼热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耳畔和颈侧,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和一丝酒意,如同一道电流瞬间窜过林薇的四肢百骸,让她全身一阵酥麻,大脑一片空白。
这感觉太过悸动,她羞得无地自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尽力气推开陆子枫,提着裙摆,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头也不回地逃离了喧嚣的宴会厅,一路跑到了庭院中安静的凉亭下,扶着微凉的栏杆,大口呼吸着夜晚清冷的空气,希望能驱散脸上和心头的滚烫燥意。
而被留在原地的陆子枫,看着她仓惶逃离的背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和深深的踌躇。他缓缓握紧了拳。
是不是……太心急了?
这些年来,他处心积虑,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隔绝了所有可能靠近她的男子。他以为只要守着她长大,她自然会属于他。可直到此刻,看到她因自己一句逾越界限的亲密话语和靠近就羞窘逃跑的模样,他才惊觉,她或许……始终只将他视为那个可以依赖、可以撒娇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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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她对他并无男女之情,自己这份压抑多年、已然燎原的炽热情感,一旦彻底表露,会不会……反而吓坏了她,将她推得更远?
一向在战场上和权谋中杀伐果断、算无遗策的陆督军,此刻在儿女情长上,第一次尝到了患得患失、进退两难的苦涩滋味。
梁实见林薇独自一人离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对身旁还在与人谈笑的陆少军低声道:“少军兄,这酒有些上头,我先失陪一下,去醒醒神。”
陆少军不疑有他,只当他是酒力不济,摆摆手调侃道:“去吧去吧,我说你这身子骨啊,是该少招惹些桃花债了,这才几杯下肚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