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意外的是,那些疯狂的病人在黑暗边缘焦躁地徘徊嘶吼,却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阻挡,不敢越雷池一步。
失去目标的病人们将全部恶意转向留下的两人,发出震耳欲聋的集体嘶吼。
喻悬月和江无寂的系统同时发出尖锐警告:
【叮!检测到玩家遭受集体精神冲击,san值-1】
【叮……检测到玩家……】
幻觉开始侵蚀视野,墙壁渗出鲜血,天花板上垂下无数惨白的手臂。
【叮……检测到玩家……】
【叮……】
仅仅十秒,两人的san值皆骤降到50以下。
警告响起的瞬间,诡异的低语也一同灌入两人脑海:
“永远留在这里吧……”
“你们不配离开……”
与此同时,扭曲的视觉幻象层层叠加,不止是渗血的墙壁和惨白手臂,在那些疯狂扑来的鬼影间隙,他们清晰地看到数个穿着红色病服的身影静静地站在角落,带着僵硬微笑,无声地注视着他们
“吵死了。”喻悬月血眸中戾气翻涌,攻击以他为中心悍然爆发,将周围一片鬼影连同那些红色的幻象一同震碎。
……
……
岑子衿悄无声息地跟在蚩遥身后,踏入这条奇长无比的走廊。
它与一区那长廊不相上下,被一种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暗所笼罩,唯一的不同是,墙壁上没有那些蠕动渗血的眼睛。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柔和的白光驱散了前方一小片区域的黑暗,既确保了能看清蚩遥的身影,又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蚩遥梦游般的步伐在光晕边缘稳定地移动着,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岑子衿的目光落在蚩遥赤裸的足踝上,看着那苍白的脚掌一次次踩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不自觉地抿紧了唇。
在仿佛永无止境的昏暗中行走了十分钟后,前方的身影倏地静止。
岑子衿瞬间屏住了呼吸。
只见长廊在此戛然而止,断裂处之外是吞噬一切的虚无。
无垠的黑暗向上向下向左向右无限延伸,而在那片深渊的正下方,竟悬浮着一个纯粹的白色立方体。
那抹白色在绝对的黑暗中异常突兀且显眼。
距离感彻底混乱,某一瞬间岑子衿似乎能清晰看见门板上木质的纹路,下一秒那方块又退到遥不可及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