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有想到会有和二位单独谈话的机会,这样倒是让景元有些紧张了呢。”

看着瓦尔特领着两人离开,景元不无调侃地说了这么一句。

“也许帝弓大人才适合与二位如此促膝长谈,只是司命一直致力于追杀寿瘟祸祖,暂且是否注意到了罗浮的变化也未可知呢。”

宋逍眨了眨眼,并不觉得眼前这位像猫一样狡黠但又始终游刃有余的将军真的有局促这种情绪在:

“将军何必介怀,我和穹目前都只是星穹列车的乘员罢了,暂且都让我们以普通人的身份于这世间行走吧。”

“至于现下列车已与仙舟结盟,罗浮是星穹列车的伙伴,自然也是我们的伙伴,将军不必为此事感到担心。”

景元含笑点头,应下了宋逍的话:

“宋逍姑娘说的是。两位在仙舟时也帮了我仙舟居民许多。无论是药王秘传还是当初天舶司的狐人姑娘一事,景元乃至仙舟却都还不曾来得及感激,甚至还让姑娘在仙舟的地界遭重,实在有愧。”

“为表歉意,景元还有一事想要告知。”

猫猫嘴青年脸上笑意不再,转而变得严肃:

“宋逍姑娘刚踏上罗浮不久,便有人匿名向神策府发来了检举信,称宋逍姑娘乃是寿瘟祸祖座下令使,此番亦是为颠覆罗浮而来。”

坦白说景元的这番话信息量不小,但是要说真的让人感到十分震撼倒也没有。

其一是毕竟丰饶星神的赐福就在来到罗浮前数个小时,那个时候想要完全遮掩还是有些困难;

其二是罗浮并未盲目信任这一则检举信,事后更不曾因此对宋逍有过任何为难,就更显无足轻重。

更何况,宋逍怎么想,有能力瞧出她身上不妥之处还能光速给神策府送信的,都觉得只有她当初和丹恒老师一块儿的时候遇上的那位……

好好好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反手就把我冲了是吧?

“在因意外改变航线来到罗浮之前我确实刚与药师见过一面,不过这不意味着我和仙舟就会存在龃龉。”

“倒是将军既然向我提出这件事,想必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固然景元可以不怀疑宋逍别有用心,但是丰饶在仙舟到底是个敏感话题,她主动解释也是希望为双方的关系添加一层保障。

“宋逍姑娘果然聪慧,不过此事终究还没有定论。此人究竟是真的对姑娘有所图谋还是只想祸水东引也未可知。”

“姑娘心中若是也已经有了计较,那日后还须要多多提防,免得自身陷于不利的境地。”

景元见宋逍眸中浮现出明悟,便知这位新生的星神已然有自己的打算,也就不打算再多说些什么了,而是转手又从桌案上拿起了另一枚橙色的龙形玉兆:

“这枚玉兆还请姑娘收好。持此玉兆,罗浮所属,姑娘皆可到访。这也算是景元代表仙舟给姑娘先前在此遇险的补偿罢。”

宋逍没想到此番居然还有这样的收获,但是很快意识到这何尝不是景元的一种示好,于是也不曾推辞,收下后便同对方告辞了。

景元站在原地目送二人离开,虽然仍有部分疑问不曾得到解答,但也未曾出言挽留。

他今日的目的已大抵达到,仙舟只需确认没有增添敌人便好,若是能与对方交好那自然更是整个联盟都喜闻乐见的事。

至于另一位……

景元摸着下巴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颇有些趣味地笑了笑:

“两位未免交好得有些过头了,那竟是完全为另一人所驱使的力量么?倒是叫人有些钦羡了。”

宋逍和穹很快来到神策府外与众人汇合,大伙儿商议还是先把景元赠予的玉兆带回列车安置好,再做下一步打算。

列车在仙舟已经停靠了不少时日,具体是多久宋逍却也因为中途发生的各种混乱没了时间的概念。

不过因为丹恒在仙舟上仍有事务要处理,便向列车长提出了申请。

经帕姆批准,列车会在罗浮多停靠7个系统日。

这厢宋逍刚刚回到房间扑到床上,有些疲倦地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体检报告上显示她一切正常,可她这两天好像就是非常容易精神不济。

明明身体很活跃,但头脑却不甚清醒,好像很容易就疲惫起来。

明明去往罗浮这一趟来回并没有耽搁太多时间,宋逍还是感觉困倦得很。

“笃笃。”

就在宋逍昏昏欲睡的时候,房间的门却忽然被敲响。

少女有些迷茫地从床上把自己强行拽起,揉着眼睛去为来者开门。

“是丹恒啊,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