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他从赌船上回来,这小子总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探望,从不含糊。
而侯赛因在他这儿也毫不拘束,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不等招呼,便熟练地操作起自动咖啡机,冲了两杯端到陈金城跟前,“干爹,来点热的提提神。”
陈金城接过杯子,趁着吹气的工夫顺手摘下眼镜,轻轻揉了揉鼻梁,缓解一下长时间盯着数字带来的酸胀感。
“干爹,我说句实在话,这种琐碎的事儿让底下人去核就行了吧?您这么亲自盯着,难道还怕他们敢糊弄您?”侯赛因忍不住抱怨。
“你懂个什么?”陈金城摇头,“越是小事越得盯紧,不然底下的人一松懈,漏洞就出来了。
我不看着,几次下来账目就得乱套。”
侯赛因抿了抿嘴,虽不太认同,但那是长辈的坚持,他也只能笑笑作罢。
“对了干爹,”他换个话题,“我最近发现吉隆坡冒出来不少三龙会的人,行踪鬼祟,估计是冲着咱们和联胜来的。
仇笑痴那主儿可不是善茬啊。”
侯赛因早年曾与和联胜联手驱逐本叔,在当地也算有点根基,又是土生土长的马来社团出身,对三龙会多少有些了解。
别的不说,单论势力范围,他就远不及对方——如今他手中仅握有新山和吉隆坡部分区域,而三龙会却牢牢掌控着槟城和马六甲两大要地,实力悬殊,不可同日而语。
“呵。”陈金城冷笑一声,“你在本地待久了,根本不清楚和联胜、尤其是沓水龙在整个东南亚的能量。
就算谈不上独占鳌头,也绝不是谁都能轻易挑衅的。”
“之前我还念着旧情,想当个中间人劝几句,结果仇笑痴根本不买账,连我的面子都不给,更别提把和联胜放在眼里了。”
“常言道,狂人必遭天谴。
这一回,他怕是要栽大跟头,搞不好连命都保不住。”
“真有这么严重?”侯赛因半信半疑。
他虽曾与黑蟒一方有过合作,但接触不多,长期盘踞马来一带,眼界终究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