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没必要一开始就孤注一掷,二来也要留些后手防备洪兴偷袭老巢。
但经过昨晚交手,洪兴的底细已被摸得差不多了。
虽然和联胜与洪兴同属港岛顶级社团,但所谓“一流”之中也有高下之分。
像韩宾、大佬B这样的堂口,确实配得上超一流水准;可其他一些区域,尤其是那些由年老体衰的话事人掌管的地盘,比如兴叔那种几乎等同于退休的老江湖,实力差得太远。
说白了,这些人能混到今天的位置,全靠洪兴这块招牌撑着。
单看他们堂口的真实战斗力,顶多算个二流水平,根本经不起真正的大风浪。
“明白,老大,我马上去安排!”
接下来的两个晚上,和联胜接连对洪兴的地盘发动猛攻,双方人马在街头巷尾频频交火,打得天翻地覆。
洪兴虽略处下风,但毕竟根深蒂固,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大帮派,底子还在。
尽管连日鏖战损失不小,好歹还是勉强守住了阵线,没让对方一口气吃干抹净。
要是换作别的小社团,这种强度打上几天,早就被和联胜掀了老巢,整个体系怕是都得崩盘。
可即便如此,各区域的老大们也快顶不住了。
伤亡不断、生意停摆,底下兄弟折损严重,迫于压力,洪兴再度召集堂会商议对策。
“我靠!你们真不知道那天多悬乎!”基哥一手吊着绷带,语气激动,“要不是我反应快,抄起茶几挡了一下,接着从阳台跳下去逃命,现在你们就得给我烧香上香了!”
西环的兴叔冷哼一声接话:“你还好意思说?我碰上的是飞机那疯狗!那家伙见人就砍,我手下最少二十多个兄弟被他送进医院!你也知道我那边人本就不多,这几天拼下来,快成光杆司令了!再这么耗下去,就算赶跑了和联胜,我也没人能看场子了,难不成让我这把老骨头亲自拿刀站岗?”
马王简更是愁眉苦脸:“我那马档现在一个客人都不敢来,连马夫都带着姑娘跑路了。
我能怪谁?总不能叫那些妹子也扛刀上阵吧?照这样搞下去,干脆关门大吉得了!”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地抱怨,蒋天生眉头紧锁。
眼下的局面,别说谈和,对方根本就没这个心思——人家占着上风,怎么可能主动收手?就算开口谈,开出的条件恐怕也让人无法接受。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稳住阵脚,把和联胜的攻势压下去,才有资格谈后续的事。
“各位的意思我清楚了,大家先别急。”蒋天生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我弟弟蒋天养在暹罗那边有些势力,我打算找他调些人手过来支援。”
在座不少人其实早听说蒋天生有个弟弟在外头发展,但除了基哥、兴叔这类元老级人物,其他中生代话事人对他并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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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蒋天生开了口,多少也算吃了颗定心丸——来的援军哪怕出事,也是社团兜底,不用他们自掏腰包去赔医药费、抚恤金。
比起现在天天贴钱养伤员,已经强太多了。
在蒋天生的安抚下,各堂口老大总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