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陈耀来到蒋天生位于半山的别墅。
进门时,蒋天生一如往常,在自家健身房跑步机上晨跑,神情从容,仿佛昨日之事不过风吹落叶。
“蒋先生。”陈耀轻声唤道。
“稍等,我跑完这圈。”蒋天生头也没回,语气平静。
约莫五分钟后,他停下机器,拿起毛巾擦汗,一边问道:“社团现在什么情况?”
“靓坤已经和沓水龙谈妥了停火,从昨晚起,和联胜的人马陆续撤出了洪兴的地盘!”
话音刚落,蒋天生眉头微蹙,心头掠过一丝警觉。
他对程子龙的性格再清楚不过——即便靓坤上位,以他们两家积怨之深,绝不可能如此轻易收手。
若无背后交易,怎会突然偃旗息鼓?这其中必有隐情。
“去书房,”他沉声道,“把昨天我离开堂会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全都告诉我,一个细节也不许漏。”
“是!”
两人步入书房,陈耀将自蒋天生离席后所发生之事娓娓道来,从堂口动向到各方反应,一字不落地复述。
蒋天生静听之余,目光投向窗外,思绪翻涌:靓坤与程子龙之间,究竟达成了怎样的默契?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视线忽然扫到自家别墅外停着几辆黑色轿车——其中一辆车旁站着一人,身形熟悉,竟是和联胜北角堂主飞机。
刹那间,蒋天生脸色微变。
自己昨日才被赶下龙头之位,今日便有人登门“守候”,其意昭然若揭。
他虽贵为前任龙头,但这些年一心谋求转型,早已淡化江湖色彩。
不仅将非法所得尽数转入正行产业,连属下对他的称呼也都改成了“蒋先生”。
为塑造体面形象,他身边除少数贴身护卫外,并未豢养打手势力。
如今却被对方公然监视,危机感顿时如潮水般涌来。
程子龙显然没打算放过他,只是顾及他刚刚卸任,不便立即动手,这才派飞机带人盯梢,防他抽身远走。
蒋天生望着那几辆沉默的黑车,眼神几经变幻,片刻后低声对陈耀道:“我打算近期离开港岛。我不在的时候,你替我盯着靓坤的一举一动。”
“明白,蒋先生。”陈耀肃然应下。
“你先回去吧。我现在已非话事人,你在府上久留,容易惹人猜忌。”
“是!蒋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