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能者当择其一代而从之,谁会放着当打之年的枭雄不选,去赌一个靠祖荫吃饭的年轻人?
相较之下,程子龙无论年纪、地位还是潜力都更为合适。
即便他已经娶妻,可在他们这类人眼中,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婚姻本就是利益与格局的结合,感情反倒是最次要的一环。
将女儿托付给程子龙,或许不能确保一生圆满,但至少远胜于委身于一个垂暮老人。
更何况,以程子龙如今的势头,这场联姻对山口组而言也是一步极佳的战略布局。
利益既定,程子龙与缅娜便相继离开武里南。
初尝情事的缅娜虽万般不舍,却也明白对方肩上担子沉重——港岛事务繁杂,亟待他回去主持大局;而她自己也需返回曼谷,向父亲复命。
临行前,她将余下事宜交由白骨打理,而后独自启程归去。
程子龙刚回港岛不过两日,山口组的上山宏次便带着手下乘航班抵达。
此行极为低调,未曾事先联络程子龙或和联胜任何高层。
落地之后,径直前往占米仔位于荃湾的堂口据点。
“老大,山口组的上山宏次送来了拜帖!”一名小弟恭敬地将信封递进办公室。
正埋首处理文件的占米仔闻言微微一怔。
江湖中人递拜帖并不稀奇,但通常只用于两种情况:一是素未谋面,初次相见讲究礼数;二是确有要事相商,才需这般正式。
至于像上山宏次这样曾多次照面的老面孔,按理说只需一通电话便可上门,何必如此郑重其事?
“他人现在在哪?”占米仔抬眼问。
“就在门外候着。”
“带他去会客室,我马上过去。”
“是,老大!”
当占米仔步入会客室时,上山宏次立即起身鞠躬:“李桑,突然登门,多有打扰,还请海涵!”
占米仔本名李家源,这些年名头越响,除了极少数正式场合,几乎没人再叫他的全名,平日里都称“占米”或“占米哥”。
如今被唤作“李桑”,反倒让他心头微紧,愈发觉得此番来访必有深意。
“上山先生太客气了,请坐。”他示意对方落座,随即开门见山,“不知今日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上山宏次神色郑重,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此次前来,实为奉我组长沙刈一雄先生之命,特向程子龙先生提亲。”
占米仔眉梢微挑,接过信件的同时轻声问道:“敢问……是替谁家小姐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