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了这么多年江湖,他岂不懂借力使力的道理?眼下程子龙与山口组关系正热,抬出这个名字,事情自然好办得多。
更何况句句属实,经得起推敲。
“唉……”上山宏次摇头,“早该告诉我才是。
我在本地认识几位名医,回头我把联系方式发你。”
“那就先谢过上山先生了。”
“走吧,组长已经在会客厅等着了。”
“好。”
林昆与华心武随着上山宏次步入总部大厅,没走几步,迎面撞见一人。
正是草刈郎。
见上山宏次领着两个生面孔进来,他略带疑惑地问:“宏次,这两位是?”
“这位是从港岛来的林昆先生,我们长期合作的伙伴;旁边这位是他手下得力兄弟。
这次专程前来,是为拜会组长谈些要事。”上山宏次笑着回应,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
草刈郎因程子龙的事,对港岛来的人愈发反感。
一听林昆二人出身港岛,眉头不自觉地一拧,“咱们现在正和和联胜全面联手,组长日理万机,哪有空接见无关紧要的访客?再说了,四号仔这块一向是吉野在管,带他们去见组长做什么!”
“拆家”在这行话里,指的就是做四号仔生意的人。
虽然这摊子确实归吉野打理,但草刈郎这话明显是借题发挥。
毕竟草刈一雄身为山口组组长,社团里哪一门生意他不能过问?他这般指责,根本经不起推敲。
上山宏次却没听出其中火药味,反而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解释:“这位林先生跟别的拆家不一样,他和沓水龙关系很深。
组长也是知道这层关系,才特意让我引他们见面的。”
一听到这两个港岛人又和自己厌恶的程子龙扯上瓜葛,草刈郎眼神更沉了几分,阴郁之色悄然爬上眉梢。
可上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便再多争执,只能挥了挥手,语气冷淡:“行了,你带他们去吧。”
说完,连正眼都没瞧林昆二人一下,转身便走。
“林桑,您别介意。”上山宏次连忙赔笑,“阿郎性格直了些,说话冲,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您多多包涵。”
“无妨,理解的。”林昆微笑回应,“刚才那位是……?”
“那是我们组长的义子,草刈郎。”
“草刈郎?”林昆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像他这种从刀尖血海里一步步爬出来的人物,别的不敢说,但识人察言这方面,极少走眼。
尽管草刈郎只说了几句话,林昆却已从中嗅出一丝异样。
不过对方到底是草刈一雄的养子,在山口组的地盘上,有些话就算看出来了也不能乱讲。
在会客厅与草刈一雄寒暄几句后,林昆便道明来意。
“草刈组长,我身体状况不太乐观,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恐怕都无法亲自打理事务。所以打算把手上这摊生意交由华心武接手,往后由他负责与贵方对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