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此刻的模样,哪怕一个照面,也难掩眼底翻涌的愤恨。
离开山口组总部后,他没有多作停留,径直赶往行动组驻地,直奔副组长吉野的办公室。
在山口组多年,草刈朗早已经营出自己的人脉网,而吉野正是其中最核心的一枚棋子。
早年一次意外中,他曾从枪口下救下吉野性命,自此之后,吉野便对他死心塌地。
这些年两人借着组织势力暗中谋利,利益纠缠极深,可谓同进共退,唇亡齿寒。
“草刈桑?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看到草刈朗铁青着脸推门而入,吉野心头一紧,连忙问道。
“有酒吗?”草刈朗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怒意。
“有有有,稍等!”
吉野赶紧打开柜子,取出几瓶珍藏的好酒,正准备倒上一杯。
可还没来得及动手,草刈朗已一把抢过酒瓶,拧开盖子仰头猛灌,一口气便喝下半瓶,喉结剧烈滚动,仿佛要将满腔怒火一同咽下。
见他如此失态,吉野不敢多言,只默默坐在一旁,陪着静坐。
直到整瓶酒见底,草刈朗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情绪稍稍平复。
“现在能说了吧?到底出了什么事?”吉野小心翼翼开口。
“那老东西,打算把位置传给菜菜子。”草刈朗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
“菜菜子?!”吉野猛地睁大双眼,“可她不是已经嫁给了沓水龙……难道说……”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脸色微变——他已经明白了。
草刈朗冷笑接道:“没错,老头宁可把这个家业交给一个外来的港岛人,也不愿交给我这个养子!你说可笑不可笑!”
他猛然转头盯住吉野:“吉野桑,我问你一句,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空气骤然凝滞。
片刻沉默后,吉野低声问:“你想怎么做?”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草刈朗目光陡然锐利,“他不肯给,那我就自己拿回来。”
那一瞬的眼神如刀锋般冷冽,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吉野心头一颤——他知道,这不是冲动之语,而是决断。
夺权之举,向来是黑道中最危险的游戏,一步踏错,便是粉身碎骨。
他在山口组打拼半生,好不容易挣得今日地位,平日里跟着捞点油水也就罢了,可真要走上这条路,仍不免胆寒。
草刈朗一眼看穿他的犹豫,眯起眼睛冷冷道:“怎么?你不愿意?”
语气平淡,却像冰锥刺骨。
吉野浑身一凛,顿时明白:若此刻回答稍有迟疑,恐怕连今晚都活不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