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如今拜了阿乐做义父,可毕竟相处时日尚短,面对阿乐时总有些拘谨。
反倒是在大埔黑面前,自在得多。
若是换作以往,这种态度再正常不过。
可今天落在大埔黑眼里,却成了翅膀硬了、不把自己放眼里——一张嘴就是“干爹说”、“干爹安排”,压根没提半个“老大”二字。
想到这小子也活不了几天,他懒得计较,只冷冷回了一句:“我不是找你,是有人要见你。”
“谁啊?”东莞仔一愣。
话音未落,程子龙带着几个手下,从凉茶铺里面踱步而出。
“是我找你。”程子龙站定,目光直逼过来。
东莞仔一怔:“沓水龙?你怎么在这儿?找我干嘛?”
“你说呢?这时候露面,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那一票。”程子龙冷笑,“我已经跟你老大谈妥了,他会支持我,让权叔把票投给我。”
这话一出,东莞仔脸色刷地变了,顾不得尊卑,当场扭头质问:“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早说了,咱们这票是要投给干爹的!”
“你现在临时变卦,让干爹怎么看我?他会不会以为我在中间耍花样?拿他当猴耍?”
他怎能不急?当初可是拍着胸脯向阿乐保证过的,人家也早就给了回报——不仅送人情,连花圈街那间棺材铺都划到他名下了。
港岛的地皮寸土寸金,一间殡葬铺面随随便便就得百万起步。
再说白事行当油水足,从穿衣入殓到设灵出殡,环环都能捞一笔,走完一套流程,十几万轻松到手。
如今好处拿了,票却丢了,阿乐岂能饶他?搞不好真要搭上性命,由不得他不慌。
“干爹是你干爹,又不是我儿子!”大埔黑猛地拍桌而起,怒目相视,“我还活着,堂口轮不到你来做主!”
东莞仔一听这话,干脆撕破脸皮:“老大,你可要想清楚,要是真这么干,就别怪我不讲情义了!回头权叔问起来,看你怎么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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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不提这一句,大埔黑或许还念着几分旧日交情,心软一下。
可这句话出口,等于自己把命送到了刀口上。
“程哥,麻烦你走一趟。”大埔黑转向程子龙说道。
“小事一桩,这儿我来处理。”程子龙笑了笑,语气平静。
听到这里,东莞仔这才察觉气氛不对劲,立刻冲着大埔黑喊:“你这话什么意思?想动我?”
早已对他失望透顶的大埔黑连眼皮都没抬,转身便走出了凉茶铺。
东莞仔见势不妙,也想抽身离开,刚一转身,却被黑虎带着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程子龙!你他妈想干嘛?”他扯着嗓子吼道。
程子龙没说话,只朝黑虎微微扬了下眉。
下一秒,黑虎那只铁掌已掐住他的脖子,狠狠按在桌上。
正巧店员端着刚煮好的凉茶过来,一看这阵仗,脚步顿时僵在原地,不知该进还是退。
“这碗是他点的?”程子龙问。
“是……”店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