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话音未落,书房外传来几声敲门。
“进来。”
门被推开,是他的贴身护卫。
“贺先生,渔栏灿来了,在楼下等您。”
“好,我这就下去。”
送走护卫后,贺新看着妻子说道:“看来,渔栏灿也沉不住气了。”
“去吧,别耽误了,有些事早点处理清楚,拖久了对谁都不好。”
“不急,先送你回房。”
他推着轮椅将妻子安置妥当,才慢慢下楼。
“让你久等了。”
“火烧到眉毛了你还这么悠闲!”渔栏灿一见他便语气冲得很。
两人虽同为赌城巨头,却毫无嫌隙,早年未发迹时便相识相交,如今说话也从不拐弯抹角。
“先喝口茶,消消火。
都这个年纪了,脾气还跟年轻时候一样躁。”
“我能不急吗?港岛来的那个沓水龙,血气方刚,处处压人一头,这两天跟摩罗炳斗得你死我活,整个澳岛都被他们搅得鸡飞狗跳。
场子里的生意直接掉了五成!再这么闹下去,差佬那边压不住,真要插手,局面就更难收拾了!”
“沓水龙在南洋那一带横惯了,海上杀人劫货都不是稀罕事。
这次被摩罗炳狠狠顶撞,不把这口气彻底出了,他是绝不会罢手的。
这一回,他是冲着立威来的。”贺新端起茶盏,神情平静。
“你说得轻松!他是港岛的人,根基也不在这儿,等他出完气转身就走,烂摊子还不是留给我们收拾?”
“你说得没错。”贺新抿了口茶,缓缓道:“这样,我让阿高约他见个面,劝他尽快收手,别再闹下去了。”
就在外面打得天翻地覆的时候,陈子龙却一直待在葡京的赌场里,对外头的纷争毫不关心。
他的赌术实在谈不上高明,甚至可以说随性至极,玩什么全凭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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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百家乐到推牌九,从摇骰子到轮盘,从老虎机到二十一点,葡京里能赌的项目,他几乎一个不落地全都试过一遍。
贺新当初送他的那一千万筹码,早就被他挥霍一空,也算是间接还了人情。
那笔钱输光后,他又自掏腰包换了两千万筹码,但这笔钱倒没亏太多,玩了一天多也就输了几百万。
“咔嗒——”
“哗啦啦……”
他坐在一台老式老虎机前,伸手拉下拉杆。
这种机器在赌场里一向深得游客喜爱,玩法简单,全靠运气。
正面三块玻璃窗内显示图案,投币拉杆后开始转动,若出现特定组合就会吐钱,相同图案越多,奖金越高。
说是靠运气,其实背后早有设定——每台机子都有程序控制中奖概率。
虽然总体上赌场稳赚,但对赌客而言,前面无数人的投入,或许正是为某个人的大奖做铺垫。
谁也不知道下一拉会不会爆,这也正是它的诱惑所在。
往常这些机器前总是挤满了人,找个空位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