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便像逃开般快步跑进屋内。
“贺先生。”程子龙微微颔首致意。
“没事的话,进来坐会儿,聊几句?”贺新温和笑道。
他太太明白两人有要事商谈,便没一同进去,只让女佣继续推着她在花园慢行。
程子龙随贺新步入客厅落座后,贺新示意佣人奉上两盏热茶,两人一边品茗,一边闲叙。
“赌牌招标还有半个月就要举行,目前底价还在核算中,最终数字大概会在开标前一两天出来。
到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你照着填就行。
就算有人碰巧报出接近的价格也不用担心——这次是明标,评审方面除了博彩委员会,就是总督办公室的人。
相关的关节我都已经打点妥当,这块牌照,注定只会落在你手上。”
投标通常分为明标与暗标两种。
明标对文件格式、排版、纸张等并无严格限制,投标者身份也可透露;而暗标则相反,必须匿名提交,统一封面、装订方式,并密封递送,确保评审过程完全保密。
程子龙虽早已相信以贺新在澳岛的势力,既然承诺了就不会失信,却也没料到对方竟能做到如此万无一失的地步——几乎等同于内定。
若非还要顾及葡萄牙那边的程序要求,恐怕连招标会这个形式都能直接跳过。
“多谢贺先生费心。”程子龙诚恳道。
“说这个就生分了。”贺新笑着摆摆手。
其实以贺新的手段,原本不必做到这般滴水不漏也能确保程子龙中标。
但眼见女儿与程子龙越走越近,他心中也悄然有了盘算,索性再推一把,既显诚意,也为将来埋下伏笔。
两人又随意聊了些近况,程子龙便起身告辞,缓缓离去。
贺新刚想亲自送他出门,这时换了一身休闲衣服的贺天儿从楼上走了下来,对贺新说:“爸,您歇着吧,我来送子龙哥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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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新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明白“闺女大了留不住”,忍不住摇头一笑:“行吧,那你去送吧。”
程子龙在贺天儿的陪同下走出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