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福晋的孩子。”
胤禛声音不高,却带着冰锥般的寒意,“怎么没的?”
柔则浑身剧震,泪眼婆娑地对上胤禛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脸色白得骇人:“她对妾不敬,出言顶撞……妾一时气昏了头……就让她、让她在院子里……”
“跪了多久?”
胤禛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但那无形的压力几乎要将人压垮。
“一……一个时辰……”
柔则的声音细若蚊蚋。
“一个时辰?”
胤禛重复了一遍。
“福晋,你自己肚子里也揣着孤的骨肉。你明知她也怀着孩子!”
最后几个字,是切齿嚼出来的恨。
那根名为“清静”的刺,骤然被这巨大的荒谬和愚蠢狠狠攥紧,深深地扎进胤禛的血肉里。
想清静?太难了。
泠雪的叹息化作了震耳欲聋的嘲讽。
他以及他身边的妻子和枕边人,这窒息的高墙,正是由他们亲手筑起。
他在外防着外敌,防着阴谋诡谲,却防不住后院这一场披着规矩外衣的杀戮,是因为她们狠毒吗?
不止,也有他冷漠和无视的原因。
他和她们都不无辜。
“福晋身体不适。”
胤禛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视线从柔则脸上掠过,不再带一丝温度。
“送她回正院静养,腹中胎儿,太医务必仔细轮值看顾,若有半分差池,命也就不用留了。”
这话是对着门外候着的管事太监苏培盛说的,不容置疑。
“嗻!”
苏培盛应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