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不管母亲。在那个深宅大院里,若她这个女儿在宫中彻底失了价值,母亲的日子只会更加难熬。
“如意,”
她声音沙哑地开口:
“去……去曹嫔娘娘那递个话,就说我前日受了些风寒,心中惶恐,想向她请教些保养的法子。”
她需要找个“明白人”指点迷津,哪怕明知是与虎谋皮。
如意愣了一下,低声劝道:
“小主,曹嫔娘娘她……上次似乎并不愿多事……”
“闭嘴!”
郭络罗氏厉声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自有主张!快去!”
如意不敢再多言,连忙退下。
郭络罗氏独自坐在空荡的殿内,看着铜镜中自己年轻却写满焦虑的脸庞。她拿起梳妆台上那支价值不菲的赤金点翠步摇,紧紧攥在手里,冰凉的触感刺痛掌心。
既然躲不过,那便……争吧。为了母亲,也为了自己日后在府中那些嫡出姐妹面前能抬起头来。
她对着镜子,努力挤出一个娇媚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片刻后,曹琴默所居的侧殿。
曹琴默听完如意战战兢兢的传话,手中捻着一颗蜜饯,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她自然猜到了郭络罗氏的来意。
争宠?真是记吃不记打。不过……眼下这时节,有个蠢货在前面探路、吸引火力,似乎也不错?
她慢条斯理地将蜜饯放入口中,对吉祥道:
“去回郭络罗常在的话,就说我身子也有些不适,怕过了病气给她。不过,既然她诚心请教,我倒是可以提醒她一句。皇上近日常去御书房旁的书阁翻阅古籍。 另外,皇上素喜女子衣着清雅,不喜过于浓艳。言尽于此,让她自己斟酌吧。”
吉祥会意,出去传话了。
曹琴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御书房旁的书阁……那可是接近前朝的地方,一个低位妃嫔“偶然”出现在那里,可是大有文章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