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垂直阶梯底部的平台,众人正式进入了这条新的、水平延伸却仿佛通往更深地心的通道。与之前狭窄陡峭的阶梯相比,这条通道显得“宽敞”了许多,足以让两人勉强并行,高度也无需再弯腰低头。然而,这种“宽敞”并未带来任何轻松感,反而更添一种深入未知腹地的凝重。
脚下的地面铺着切割粗糙但拼接平整的石板,走在上面,脚步声被周围特殊的岩壁材质吸收,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回响,仿佛踩在某种巨兽的骨骼上。两侧和顶部的石壁不再是单一的砂岩,深色坚硬的玄武岩条带出现得更加频繁,甚至在某些区段完全取代了砂岩,使得整个通道的颜色变得深沉压抑。
温度明显变得更低,是一种穿透层层衣物、直抵骨髓的阴冷。空气中那股陈腐的气息更加浓烈,其中夹杂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也似乎清晰了些许,闻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香料混合了矿物和极微量臭氧的味道,并不难闻,却给人一种极其古老和疏离的感觉。
“这他娘的是进了冰窖还是往地府走啊……”金万两抱着胳膊,牙齿都有些打颤,之前的兴奋被这股深入地下带来的生理不适所取代,“怎么越来越冷了?这得有多深了?”
吴山岳一边警惕前行,一边估算着:“从第一个大厅的入口算起,垂直深度可能已经超过六十米。岩层成分变化,导热性不同,温度降低是正常的。注意活动手脚,防止失温。”他说话时,呵出的白气在头灯的光柱中清晰可见。
苏岚的能量探测仪始终发出稳定的高频蜂鸣,屏幕上的读数维持在那个令人心惊的峰值。“能量场非常稳定,就像……就像前面有一个持续运转的能量源。这种稳定性在自然环境中极其罕见。”她的声音带着困惑与极度的好奇。
陈玺的目光则不断扫过两侧的石壁。那些玄武岩条带并非随意镶嵌,其排列似乎隐含着某种规律。
“这些深色岩石的走向,”他指着墙壁,“你们看,它们大致呈汇聚状,指向通道前方。这不仅仅是结构加固,很可能是一种风水上的导引或汇聚布置。古人认为特定的岩石具有引导地气的作用。他们花费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将这么多非本地的玄武岩运送到这极深的地下,绝不仅仅是为了好看。”
他的分析让这条看似普通的通道,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的面纱。每一步前行,都仿佛在印证着古代堪舆家那宏大而精妙的构想。
通道并非完全笔直,时有舒缓的弯道,但大方向始终指向能量源的核心。坡度虽然不再像阶梯那样垂直,但总体趋势依然是向下的,只是更加平缓,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走向更深的地层。
金万两一边哆哆嗦嗦地走着,一边忍不住又开始做他的白日梦,似乎这样能驱散一些寒冷和恐惧:“嘿,你们说……上面那个大殿被祸害成那样,这底下这么隐蔽,又这么玄乎……会不会藏着真正的好东西,还没被那帮杀千刀的发现?比如……西夏王的宝藏?整箱整箱的金子、宝石、象牙什么的?那咱们可就真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