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断魂谷口因谷底危险气息而压抑的紧张氛围。
玄铁率领的骑兵队伍冲下山道,铁蹄踏碎谷口残雪。
叶寒左手紧握黑碑,右手扶住牧云天背部,目光死死盯着那面迎风招展的铁骑战旗。确认是北漠军旗后,他绷直的脊背终于松了一寸,单膝跪地撑住身体,没有倒下。
玄铁翻身下马,重锤拄地,快步上前。他看到叶寒满脸血污,左眉骨伤口渗血,肩肋多处箭伤未愈,而牧云天脸色灰白,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他瞳孔一缩,立即挥手:“布防!弓手列阵封锁谷口,斥候向两侧山脊推进!”
两名亲卫抬来担架。叶寒却没松手,反而将牧云天往自己怀里带了半寸。直到玄铁亲自接过老人,他才缓缓放开手指。他的手掌僵硬,指节发白,一松开就止不住地颤抖。
“牧老伤重,需立刻回皇朝。”叶寒声音沙哑,“请你亲自护送。”
玄铁点头:“副将率前队开路,我带中军断后。你怎么样?还能走吗?”
叶寒没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黑碑,碑面符文已隐去,但仍在微微发烫。刚才那股从谷底升起的气息没有追出,可他知道,那东西醒了。不是赵家的人,也不是幽冥教的邪修。它更老,更深,藏在断魂谷的最深处。
他必须尽快行动。
就在玄铁安排担架时,昏迷中的牧云天突然睁开了眼。他的手指猛地扣住叶寒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垂死之人。
“禁地……入口……”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都带着血沫,“在皇极殿地底……用玉牌……激活……”
话没说完,他的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叶寒低头,发现老人掌心躺着一块古朴玉牌。青灰色石质,表面刻着细密纹路,中心凹陷一处,形状与天眼通玉简上的印记相似。他迅速接过,指尖触到一丝微弱源气波动,像是某种古老阵法的共鸣频率。
这股源气波动虽微弱,却带着一种神秘而深邃的力量,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让叶寒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畏与好奇。
他将玉牌系在颈间,贴肉藏好。
玄铁蹲在地上检查牧云天的脉搏,眉头紧锁:“他撑不了太久,必须马上回城。”
“我知道。”叶寒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但已经能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