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站起,右脚轻点地面,借力起身。膝盖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声,但他没停顿,脚步稳稳向前。穿过崩毁的阵心,走过断裂的长廊,脚下是破碎的符文与倒塌的石柱。他没有回头。
临近出口时,海水的压力已隐隐传来。龙宫深处仍有禁制残余,水流紊乱,暗流如刀。他抬手按住黑碑,心念微动。足下一抹黑色虚影悄然延展,如同墨痕入水,无声铺开。
暗影步。
身形一闪,如夜色融入夜色,瞬间冲破层层水幕,直上云霄。海水如墨,暗流汹涌,叶寒却似闲庭信步,暗影步施展,身形如电,瞬间冲破层层水幕,直上云霄。
轰!
一道身影破水而出,直冲云霄。浪花四溅,阳光倾泻而下,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他凌空踏步,足下黑影接连闪现,一步百尺,踏空而行。
高空风烈,吹得他靛青短打猎猎作响。左眉骨那道三寸疤痕在日光下清晰可见。他低头看去,脚下是翻涌的碧海,远处是连绵的陆地轮廓。黑碑静静贴在胸前,忽然又是一震。
前方空中,几缕游离的源气残流飘荡在风中,稀薄而杂乱。寻常修士难以捕捉,稍有不慎还会引发经脉刺痛。但黑碑似乎嗅到了什么,碑面隐现乌光,无声扩张领域。
那些源气残流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瞬间抽离,化作细流没入碑中。片刻后,一股精纯源质反哺而来,顺着他经脉流转一圈,原本残存的滞涩感进一步消退。圣域境三重的气息愈发圆融,不再有半分虚浮。
他没说话,只是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