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压力未减,反而更强。岩石裂缝中渗出的血被无形之力挤压成珠,悬浮半空。他低头看着那滴血,发现它不再滚动,而是微微震颤,仿佛空间本身正在收紧。
第十七道天雷已在酝酿。
云层中心雷涡旋转加快,法则威压隐隐透出。若是平时,他尚可抗衡,但现在还要分心应对阵法反制,稍有不慎便会内外俱溃。
他不动。
右手仍贴黑碑,左手五指微动,再次触到冰属性结晶的瓶身。冷意入骨,清醒几分。他知道,现在任何剧烈动作都会加速消耗。他只能等,等一个雷与阵交替的空隙。
趁着雷云翻腾的间隙,他重新构建吞噬通道。
不再强攻正东节点,而是转向西南一处较弱的支脉,以更细的脉冲、更低的频率,模拟自然流失。这一次,他将吞噬力藏在雷能波动之后,借雷声掩护,一点点侵蚀地底灵流。
符文流转依旧,但细心观察便可发现——东南角的黯淡时间越来越长,亮起时的光芒也略显迟滞。
阵法能源供给已被干扰,虽未断裂,但已出现波动。
他站在原地,伤痕遍布,血仍未止。
可右掌下的黑碑,正以极细微的节奏,持续抽离地底青气。他知道,敌人很快会察觉异常,防御会再次加强。但他已锁定关键节点,方法已成。
下一波雷落之前,他必须再进一步。
远处山峦寂静,无人言语。
可渡劫台上的血珠,正一滴,一滴,缓慢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