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扫过,一一记下他们的出手频率、源气波动、移动路线。他不靠功法推演,也不用黑碑预判,全凭眼睛和记忆。他知道,现在每一分力量都得省着用,哪怕是一丝真气的调动,都可能让他当场跪倒。毕竟在这强者环伺、局势混乱的战场,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只有保存实力等待最佳时机,才有一线生机。
他不能动。
但他能看,能想。
通天门还悬在天上,符文亮到第九圈,光芒未衰。门框边缘的波纹仍在扩散,说明封印松脱的过程尚未结束。这不是瞬间开启又关闭的机缘,它会存在一段时间——足够长,让所有人耗尽力气。
时间在他这边。
他缓缓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已无焦躁,只剩冷静。他想起渡劫台上那十七道天雷,想起心魔幻境中村长的声音,想起黑碑吞噬雷柱时碑面浮现的吞天兽纹。那些都不是白来的。他活下来,不是为了死在别人争斗的余波里。
他要等。
等最强的人拼到力竭,等最狠的人露出破绽,等最贪的人冲得太前。
敌国强者一掌轰退赵家首领,身形一转,竟直扑那座青铜塔。显然,他也看出这塔有封锁之能,若被立稳,谁都别想靠近基座。两人瞬间交手,掌风掀起百丈沙尘,叶寒的护罩被余波扫中,猛地一震,一枚结晶瓶“咔”地裂开细纹。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赵家残党趁机合围,三道源气锁链缠向敌国强者后背。那人冷哼一声,背后浮现出一尊虚影,似狼似鹰,双翼展开,硬接三链,反手甩出一道血刃,将其中一人手臂削去半截。那人惨叫未起,便被飞石砸中额头,倒坠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