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正欲催动第二轮符阵,忽觉胸口一闷,护体源气如纸糊般被撕开,冲击力撞得他踉跄后退,面具“咔”地裂开一角,露出半张苍白的脸。他瞳孔骤缩,终于看清——自己那一击分明命中,对方竟毫发无伤,反被其以诡异手段反击!
更让他心悸的是,那股力量并非来自任何已知功法,既非雷火,也非风刃,而是像某种……吞噬后的反吐。
他不敢再留。
腰间符纸已被汗水浸湿,咬牙一扯,狠狠拍在胸口。符纸燃烧,泛起一层淡黄光晕,周身空间微微扭曲。短距离挪移符箓,代价极大,但他已别无选择。
叶寒双目如电,早已盯死其退路。对方动作虽快,但在他眼中仍有半息滞缓。他并未追击,右手仍贴黑碑,体内源气沉入脊椎一线,随时准备再次吞噬。只要对方在挪移瞬间稍有停顿,他便能在其现身刹那发动致命一击。
可那人显然早有准备,符箓燃尽刹那,身影如烟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一丝焦味,混杂着血腥气。
威胁解除。
叶寒缓缓收回手掌,呼吸依旧平稳,肌肉松弛下来,却未完全放松警惕。他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在这危机四伏的战场之上,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他重新蹲伏于断墙之后,背脊紧贴焦土,目光再次投向通天门基座。符文流转,光影浮动,仿佛在召唤,又像是在审视。
他不动。
前方战场上,两大强者仍在死斗。敌国渡劫强者右臂垂落,血染半袖,赵家残党高手则左腿焦黑,行动迟缓。两人皆已强弩之末,但仍未罢手。每一次对轰,都让这片废墟颤抖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