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 玉简泛起温热,林石连忙将它移开。脑海中的光幕如潮水般退去,只在眉心留下淡淡的暖意。他低头看向掌心的玉简,原本灰扑扑的玉面竟泛起层淡青光泽,“杂” 字周围隐约有灵气流转。
“这玉简竟能随修炼者状态变化?” 林石心头一动,将玉简放进床头的木盒里。
窗外传来灵田虫鸣,他躺倒在木板床上,丹田的气旋仍在缓缓转动,比初见时凝实了些许。
接下来的日子,林石的时间被精准地分割成三段。
每日卯时,刘管事的铁哨声准时划破灵谷的晨雾。当其他杂役踩着露水往灵田跑时,林石已握着锄头站在七号田 —— 这片虫灾最重的灵田,叶片背面爬满了青绿色的幼虫。他用竹片小心翼翼地刮去虫卵,再将草木灰撒在根须处,这是山民传下来的除虫法子,没想到在灵田也管用。
正午歇晌时,其他杂役聚总聚在一起分享干粮,林石则回到自己的小木屋,掏出那瓶劣质聚气丹。丹药入口苦涩如黄莲,化在舌尖竟带着股焦糊味。他运转《引气诀》引导药力入体,玄黄气立刻将驳杂的药力提纯,化作丝丝灵气汇入丹田。三粒丹药下肚,抵得上旁人吞服半瓶的效果。
“林石,你为啥总不出去呢?” 一个壮硕的身影堵在门口,是负责浇灌灵田的铁牛。这少年胳膊比常人的大腿还粗,据说能徒手搬动装满灵谷的石缸。他手里攥着两个麦饼,硬塞进林石怀里:“俺娘烙的,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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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饼的热气混着芝麻香钻进鼻腔,林石咬下的瞬间,眼眶突然发热。这味道像极了爷爷用新麦磨粉做的饼子。“谢了。” 他含糊不清地说,铁牛摆摆手,蹲在门槛上啃着饼子打量木屋:“你这屋虽小,收拾的还真干净。”
“干净是干净,就是灵气太稀薄。” 林石外面的灵田,灵谷堂的灵气比黑石村强不了多少,难怪杂役弟子修炼如此艰难。
铁牛咂咂嘴:“你这七号田是全谷最差的,刘管事还天天来挑刺。” 昨日他亲眼见刘管事故意踩坏三株灵谷。
林石没接话,只是将最后一点饼渣塞进嘴里。他知道争辩无用,灵谷堂的规矩就是刘管事的脸色。但丹田的气旋不会说谎,这些天来,那绿豆大的气旋已长到拇指大小,旋转时带起的气流让指尖微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