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密道。”
女帝皱眉,
“让他们跑了。”
陆林轩懊恼地跺脚:
“就差一点!”
女帝却冷静道:
“至少我们确认了两件事——第一,龙佩是李从厚抛出来的,就是为了搅乱江湖,甚至是惊动朝堂。第二,有人在暗中调查林远炼丹的事。”
她看向陆林轩,眼神凝重:
“我们必须尽快回长安。有人要对林远不利。”
陆林轩点头:
“可是龙佩,”
“龙佩的事不急。”
女帝道,
“相比之下,秦国的安稳更重要。”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离开死胡同,趁着夜色出城。
而就在她们离开后不久,暗门缓缓打开。李存智和李从厚走了出来。
“七叔,她们,”
李从厚心有余悸。
“无妨。”
李存礼淡淡道,
“她们知道了又如何?长生不死药的事,本就是事实。我们只要稍加推动,自会有人去对付林远。”
他望向长安方向,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秦王啊秦王,你太贪心了。自己得了长生,却还要炼制什么长生不死药,想惠及身边人?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李从厚握着拳头,突然从腰间抽出匕首,在自己的脸上划下一道狰狞的伤口,李存智一掌打掉,怒斥:
“你发什么疯?”
“呵呵呵,七叔,这样一来,我被刺杀的事,可就会传的人尽皆知了。”
汴州城的灯火在夜色中明灭不定,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
女帝和陆林轩快马加鞭,第五日黄昏抵达长安时,城门口已张贴了数张告示。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女帝勒马细听,脸色越来越沉。
“说是炼制强身健体的惠民药,可那深山宫殿的传闻都传开了。”
“耗费那么多银钱,若真能延年益寿倒也罢了,就怕,”
“秦王这些年为百姓做了不少事,许是有苦衷?”
“苦衷?什么苦衷?”
陆林轩低声道:
“女帝,流言比我们想象中传得更快。”
女帝一言不发,策马入城。她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绕道去了城西的柳家食肆。
莹勾见到女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低声道:
“女帝,你可算回来了。这几日城里不太平,有些生面孔在打探王府和深山宫殿的事。”
“知道了。”
女帝要了间雅室,与陆林轩简单用了些饭菜,待天色完全暗下,才悄然回到秦王府。
书房灯火通明。女帝推门进去时,林远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沉思。沙盘上山川城池栩栩如生,标注着洛阳、太原、汴州、金陵等地,插着不同颜色的小旗。
“回来了?”
林远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疲惫。女帝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沙盘上,代表汴州的旗帜已经换成黑色,而洛阳、太原、金陵等地的旗帜也在微微晃动,仿佛暗流涌动。
“李从厚被人刺杀,”
林远终于转过身,
“现场留下了龙佩仿品和指向我的字条。”
“这件事,的确是我失误了,只是那龙佩仿品,还有字条,怕是李从厚故意为之。”
林远苦笑:
“现在有些麻烦,得亏李从厚没死,他若真的死了,他麾下那些骄兵悍将必会闹事,而矛头指向我,张子凡若想安抚李氏旧部,就必须对我施压。他还活着,事情尚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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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凝视沙盘:
“洛阳的张子凡,太原的石敬瑭,南边吴国的徐知诰虽隔得远,但此人野心勃勃,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止。”
林远指向沙盘边缘,
“契丹那边,耶律尧光虽然与我交好,但契丹贵族中想要南下的不在少数。若中原乱起,他们不会坐视。”
他顿了顿:
“最麻烦的是长生药的事。现在全天下都以为我在为私欲耗费国帑,那些被我触动利益的世家大族,正等着这个机会反扑。”
女帝握住他的手:
“那就告诉他们,你炼药不是为了长生,而是为了研制普惠百姓的良方。”
“来不及了。”
林远摇头,
“对方既然敢动手,就一定准备好了后手。我现在公开,只会被说成是欲盖弥彰。”
…
上京城,契丹皇宫。巨大的羊皮地图铺满了整张长案,山川河流用各色丝线标注,城池关隘插着小旗。
地图的一角已经卷起,露出更西面的疆域——那里用墨笔勾勒出一片辽阔的土地,标注着三个契丹文字:喀喇汗。
耶律尧光背对着三位重臣,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幽州划过云州,越过黄河,最终停在河西走廊以西那片陌生的疆域上。
“喀喇汗,”
他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西陲之国。”
身后,三位契丹最顶尖的将领交换着眼神。耶律羽之是皇叔,年过五十,戎马半生;萧翰出身后族,正值壮年,勇猛善战;赵延寿虽是汉人,但归附契丹多年,深得信任。
“陛下,”
耶律羽之率先开口,声音沉稳,
“喀喇汗距离遥远,中间隔着河西、回鹘、于阗。大军远征,粮草辎重难以为继,纵使得胜,也难以长期占领。依老臣看,弊大于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