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凤翔的岐王突然捏碎了茶盏,右眼皮直跳,疑惑的望着窗外。
…
晨光透过毡帐的缝隙洒落,阿保机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坐起身,宿醉让他眼前还有些发花。述里朵裹着狼皮毯子,雪白的肩头还带着昨夜欢爱的痕迹,她眯着狭长的眼睛,幽幽道:
“夷离堇(首领)昨晚可真是豪气干云啊。”
她指尖划过阿保机的胸膛,
“可还记得你当着全族人的面说了什么吗?”
“什么?”
“你要把我们的女儿质舞许配给你的中原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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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保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对对对!林远兄弟是个好儿郎!”
他一把搂过妻子,
“这两日就让质舞多跟着他玩玩,你也好歇歇。”
述里朵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她暗中训练耶律质舞已有半年,那孩子天赋异禀,是她准备用来对付其他部落的利器,也是计划的重要一环。
“夷离堇,”
她假意撒娇,
“质舞还小,不如等过几年再。”
“诶!”
阿保机大手一挥,
“咱们契丹儿女,五岁就能骑马射兔!林远兄弟,也是罕见的高手,我与他相见甚欢。”
他起身披衣,
“我去找林兄弟喝酒!”
帐帘掀起又落下,述里朵攥紧了毯子。
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林远正抱着耶律质舞举高高,小姑娘银铃般的笑声洒满草原。
“娘亲!”
耶律质舞举着新得的糖人跑来,
“林叔叔说中原有会转的风车!”
走出帐篷的述里朵强扯出笑容,却在孩子转身时捏紧了手中攥紧的毒针。
她盯着林远的身影,心中冷笑:
“想抢我辛辛苦苦培养出的剑?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咻。”
“哎呀!”
可爱的耶律质舞倒在地上,脸上糊满了泥土,林远急忙俯下身子,毒针正好在他原来的位置飞过。
“没事吧?”
“没事,不疼,我不哭。”
“真是个坚强的孩子,来,坐在叔叔脖子上。”
林远蹲下身,让小小的耶律质舞骑在自己肩头。小女孩怯生生地抱住他的额头,羊角辫扫过他的眉骨。
“抱稳喽。”
话音未落,他足下真气激荡,草屑如浪般向两侧炸开。耶律质舞惊呼一声,眼前景色骤然模糊,风压逼得她睁不开眼。
“比,比马还快!”
她终于敢睁开眼时,发现草原在脚下化作绿色洪流。林远每一步都跃出三丈远,惊得旱獭纷纷钻洞。
远处传来述里朵的尖啸:
“质舞!回来练刀!”
小女孩下意识缩脖子,却听林远大笑:
“夫人,今天放假!”
他忽然变向,带着她冲向开满野花的山坡,
“咱们去追云彩!”
耶律质舞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她闻到这个中原叔叔身上有糖块和阳光的味道,不像母后总带着血腥气。当林远故意颠簸着学马儿嘶鸣时,她终于咯咯笑起来,眼泪却打湿了他的发带。
原来被人疼惜,是这种感觉。
夕阳西沉时,林远背着她慢慢走回部落。小姑娘趴在他背上睡得香甜,手里还攥着编到一半的花环。述里朵站在帐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林远兄弟,可算回来了,哈哈哈。”
“耶律兄。”
“我平常不太关注我的这个小女儿,把心思都放在了耶律倍和尧光身上,有你陪着,我很放心,对了,明天部落里要举办活动,质舞要被赋予“奥姑”之称了。”
“奥姑?”
“是的,奥姑是部族重大宗教仪式的核心人物,通常由未婚贵族女性担任,需精通萨满巫术,负责主持祭天、驱邪、占卜等活动。质舞能被选为奥姑,不仅因其血统纯正,更因她具备萨满巫师的特殊资质。前几个月她就展现出通灵能力,还主持过契丹八部的联合祭祀,她是你的未婚妻,你可一定要来啊。”
“当然,等等,什么未婚妻?”
“你昨晚,喝断片了?我把她许配给你了。”
“我靠!!!”
…
“质舞,来,爹爹问你,你喜欢林叔叔吗?”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