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

张玄陵一把揽过许幻的肩膀,

“跪下来叫义父和义母啊。”

“我靠!”

林远差点从石凳上摔下去,

“你这老道!”

他指着张玄陵的鼻子,

“我可以叫夫人婶婶,但是绝不会叫你什么义父的,叔叔也不叫!”

“你这臭小子,那李嗣源费尽心思,就是想得到《五雷天心诀》,我白教你,你还嫌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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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幻“噗嗤”笑出声来,轻轻打了下丈夫的手背。

“你呀,别为难小远了。”

她转向林远,温声道:

“玄陵是真心想传你功夫。昨晚,我们商量了很久,就因为这么一个功法,害的凡儿被抢走,玄陵失了心智。谁到底,只是一个功法而已,不必看到太重。”

张玄陵忽然安静下来,目光变得深邃。他望着天边的晚霞,轻声道:

“你这娃娃,我把你从土坑里救出来,你又背着我四处奔波,寻找儿子。我们两个,互相之间也算是种善因,结善果了。”

林远看着眼前这对历经磨难的夫妻,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跪下。

“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张玄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许幻拉了拉他的胳膊,这才俯下身子把林远扶起来。

“义母,孩儿拜见。”

“好,好,快起来。”

夕阳的余晖洒满了后院,将三人的身影拉得悠长。林远起身后,让二人坐好,郑重地跪在青石板上,向着张玄陵和许幻再深深一拜。

“好孩子。”

许幻的眼眶瞬间红了,她颤抖着双手扶起林远,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那双历经沧桑却依然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母性的爱意。

“你和凡儿年龄相差不大。”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我好开心。”

张玄陵在一旁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突然,他一把搂住林远的肩膀:

“哈哈哈,就是!你也别叫什么义父,听着好别扭,叫爹!”

“我!”

林远的脸“腾“地红了,抄起拳头就朝张玄陵挥去。老道士早有准备,翻身躲开,还故意做了个鬼脸。

“臭小子,刚认了爹就敢动手?”

张玄陵边跑边回头挑衅,白发在晚风中飞扬。

“谁要叫你爹!老不正经!”

林远气得跳脚,追着张玄陵满院子跑。两人一个追一个逃,惊得院角的麻雀扑棱棱飞上了墙头。

许幻站在石桌旁,捂着嘴笑得肩膀直颤。夕阳为她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眼角的细纹里都盛满了幸福。她看着这一老一少在院子里追逐打闹,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张子凡小时候在张玄陵怀中,咿呀学语。

“你们两个,小心别摔着!”

许幻笑着喊道,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欢喜。

张玄陵突然一个急转身,林远猝不及防差点撞进他怀里。老道士眼疾手快,一把扣住林远的手腕,另一只手在他额头轻轻一弹:

“臭小子,功夫还差得远呢!”

林远捂着额头,正要反驳,却见张玄陵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柔和。老道士粗糙的大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晚风拂过,带来远处炊烟的香气。许幻走过来,一手挽着丈夫,一手拉着林远:

“走吧,进屋吃饭。今天,我们一家人好好庆祝庆祝。”

许幻牵着林远的手走进房间,

张玄陵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仰头望着渐暗的天空,悄悄抹了抹眼角。

晚饭时分,屋内灯火通明。八仙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清炒时蔬、香菇豆腐、素烧鹅、罗汉斋,虽是道家清修之地的素食,却色香味俱全,摆盘精致。

“老头,尝尝这个。”

林远夹了一筷子香菇放到张玄陵碗里,故意避开“义父”这个称呼。对许幻却是一口一个娘。

张玄陵眼睛一瞪:

“你什么意思?有这么叫爹的吗?”

嘴上这么说,却还是美滋滋地吃了那块香菇。

林远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支支吾吾道:

“你想让我叫你爹?可以,那你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