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大哥登基称帝,我的使命便已完成。黄泉路远,请女帝,陪我同行!”
话音未落,他竟弃了软剑,将全身残余真气疯狂灌入左手,那布包瞬间被灼热内力引燃!
“小心!”
姬如雪惊呼上前,一脚踢向李存礼手腕。
几乎同时,一声清叱自上空传来:
“青莲剑歌——惊鸿!”
陆林轩如惊鸿天降,短剑直刺李存礼天灵。生死关头,李存礼竟猛地扭转身形,剑锋险险偏转,自其右肩贯穿而下!
“嘭——!”
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火药在半空炸开一团黑烟。李存礼跪倒在地,望着消散的火光,眼中光芒彻底黯淡。
台阶下,激战的双方都被这声巨响震慑,不约而同地停手,望向巍峨的西宫大殿。
在一片死寂中,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
张子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衣衫破碎,满身血污,却步履坚定。他手中,赫然提着李嗣源怒目圆睁的头颅!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经过女帝、姬如雪和陆林轩,在阶梯中段站定,将那颗头颅高高举起。
广场上,石敬瑭第一个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俯身跪倒,声音响彻四方: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余诸侯王面面相觑,震惊之余,终于陆续跪拜,山呼万岁之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女帝亦单膝点地,低头行礼。
殿内,李茂贞捂着胸口,将几乎虚脱的李星云搀扶起来。
“你小子,还真敢赌。”
李茂贞喘着气,嘴角却带上一丝难得的笑意。李星云脸色苍白,勉强笑道:
“呵,谅他李嗣源想破头也猜不到,我心脏里藏着的这股内力,根本不是他能承受的。”
“此间事了,我也该带青青和幻音坊的人回岐国了。”
李茂贞望向殿外渐平的声浪,
“剩下的烂摊子,你们自己收拾吧。”
…
当“万岁”的呼声如潮水般席卷广场,那些原本效忠于李嗣源的士兵们面面相觑,最终纷纷丢弃兵器,跪伏在地。权力的天平,在这一刻彻底倾斜。
殇组织首领,那位白发老者眼见大势已去,毫不迟疑地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之中。
远处密林中,降臣收回望向西宫的目光,那座高耸的宫殿在夕阳下仿佛镀了一层血光。
“戏看完了,该散场了。”
她语气淡漠,转身离去,红发如火焰般在林中渐行渐远。
张玄陵抹去脸上的血污,望着台阶之上手持逆贼首级、受万众朝拜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这帮年轻人,可比我们当年厉害多喽!”
“天师,事已了却,我们是否该回山了?”
“急什么?”
张玄陵哈哈一笑,
“如此大喜之日,岂能不痛饮几日?”
一旁的几位真人相视苦笑,这位老天师,真是任何时候都忘不了他的酒。
殿门前,陆林轩身子一晃,险些软倒。女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温和而精纯的真气缓缓输入其体内。
“感觉可好些了?”
“多谢女帝姐姐,好多了。”
陆林轩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女帝望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中原之事已了,只是不知,上京那边,他是否一切顺利。”
…
蓟州城外,烟尘蔽日。数十万契丹铁骑列阵于前,肃杀之气弥漫四野。大军最前方,述里朵紧握缰绳,面若寒霜,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对面蓟州城下严阵以待的数万守军。
“李嗣源,背信弃义之徒!说好割让燕云十六州,竟暗中调集如此重兵布防!”
述里朵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一旁的遥辇弟弟忧心忡忡地望着坚固的蓟州城墙,低声道:
“皇后,此城易守难攻,若要强攻,至少需十倍于敌的兵力,且伤亡难以估量,我们是否?”
述里朵冷哼一声,打断了他:
“上京那边,有消息了吗?”
“耶律屋质将军已成功接回东丹王与众大臣,正在返回上京途中。只是,上京外城遭遇洗劫,文武大臣们损失惨重,怨声载道。”
“抱怨?”
述里朵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本后心中的怨气,比他们更盛!传令,回师上京!”
“是!”
望着契丹大军如潮水般退去,远方的林远,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