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硬板床,能好到哪儿去?不过嘛,呵呵,这个姑娘,很不错。”
林远回道,顺手从墙角捡起一根草茎叼在嘴里,活脱脱一副市井无赖的模样,抬脚就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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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急忙拦住,搓着手道:
“哎哎,别急着走啊!你既已破了小女的身子,这,总得给个说法,娶了她才是正理。”
林远故作惊讶,耍赖道:
“你胡说什么?昨晚我醉得不省人事,能有啥印象?”
“嘿!你刚才不还夸她很不错吗?”
掌柜的音调拔高。
“我说的是柴草润!关你女儿什么事?”
林远装作不耐烦,一把推开掌柜就要硬闯。
掌柜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厉声道: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二十两银子,人你带走!少一个子儿,咱们官府见!”
林远立刻跳脚,比划着大骂:
“二十两?!你怎么不去抢!”
“就这个价!我养大个女儿容易吗?三十两!”
掌柜的竟坐地起价。
“我呸!我哪来三十两!”
“哼,看你小子细皮嫩肉,穿戴讲究,不像穷人家出身!赶紧给家里写信要钱!”
掌柜的语带威胁。林远怒气冲冲地揪住掌柜的衣领,这时,几个彪形伙计立刻围了上来,捏着拳头,面色不善。
“我,我拿不出三十两。”
林远松开手,语气似乎软了下来。
“拿不出?那就衙门里说话!”
掌柜的冷笑一声,志在必得。
易州官坊大堂之上,林远被衙役押着。堂上坐着个帽檐都歪了的刺史,他眯着眼听完身边衙役的低声禀报,也不问缘由,惊堂木随手一拍:
“大胆狂徒!光天化日,呃,深夜行凶,强暴民女!本官判你赔偿田掌柜五十两银子,即刻押入大牢候审!”
“我靠!”
林远直接叫出声,
“审都不审就直接判?你这官当得也太容易了吧!”
“额。”
老刺史被噎了一下,捋了捋稀疏的胡子,勉强道:
“那就审一审。堂下何人,姓甚名谁,哪里人士啊?”
“渝州人氏,姓林,名义。”
“渝州?千里迢迢来易州作甚?”
“来做点小生意,结果赔了个底掉。”
“哦,”
老刺史装模作样地点点头,随即又是一拍惊堂木,
“好!押入大牢!”
…
阴暗潮湿的易州大牢,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林远被粗暴地推搡进来,几个得了吩咐的狱卒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带着狞笑。
“小子,到了这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为首的狱卒头子一口浓痰啐在林远脸上,随后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林远闷哼一声,蜷缩着倒下,看似痛苦不堪。
“妈的,穿得人模狗样,还以为是个有钱的主儿,结果是个穷酸货!”
另一个狱卒一脚踹在林远背上,
“田掌柜说了,好好‘照顾’你!”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林远抱着头,任凭他们殴打辱骂,衣衫被撕破,脸上沾满污秽,显得狼狈不堪。他始终低着头,仿佛认命般默默承受着这一切,只是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与此同时,客栈后院。
“废物!全是废物!”
田老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跪地哭泣的田雨馨破口大骂,
“原以为钓到条大鱼,结果是个死王八蛋在这里装有钱人,还有你!老子白养你这么多年!”
“爹!求求你放过林公子吧,他是好人。”
田雨馨泪如雨下。
“好人?好人顶个屁用!”
田老四面目狰狞,
“既然榨不出油水,你这赔钱货留着也是浪费粮食!怡红院的王妈妈就在外面,你今天就给老子接客去!”
田雨馨脸色惨白,眼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心如死灰。
就在田老四粗暴地拽着田雨馨的头发,要将她拖出去时,
“轰!!!”
客栈厚重的大门连同门框,竟被一股巨力从外面轰得粉碎!木屑纷飞如雨!
烟尘未散,一道道身披玄黑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身影,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迈着整齐划一、铿锵有力的步伐涌入客栈!
为首者,正是易州锦衣卫指挥使,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后院方向。强大的杀气弥漫开来,让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田老四和等候的龟公吓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如同木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