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萧绝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压抑。
太医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生怕晚走一步,便会承受靖王殿下那已然压抑到极致的滔天怒火。
偏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萧绝伸出手,颤抖地、小心翼翼地握住云芷露在锦被外冰凉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此刻却无力地蜷缩着,指尖冰凉。
“云芷……”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将额头抵在她冰冷的手背上,声音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无助与哀求,“醒过来……求你,醒过来……”
没有回应。只有她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的呼吸,证明着她还活着。
他想起那本《画皮师札记》,想起其中记载的种种玄奇之术,是否有能救她的法子?他猛地起身,冲到书案前,疯狂地翻找。他记得云芷曾将一些重要的、关于血脉传承和禁忌之术的页张做了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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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离魂涣散,心魄无依。寻常药石无效,需以同源之血为引,辅以镇魂安魄之契,或可唤其神归位。然此术凶险,施术者需以自身魂魄为桥,引渡其迷失之灵,稍有不慎,施受双方皆有心神俱灭之危。慎之!慎之!】
同源之血?镇魂安魄之契?自身魂魄为桥?
萧绝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几行古老的字迹上。他不是画皮师,没有同源之血。但他与她之间有“生死相随”契约!这契约连接着他们的生命,是否……也能连接魂魄?
一个极其疯狂而危险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他回到榻边,深深地看着云芷安静却毫无生气的睡颜。他知道这很冒险,札记上用了两个“慎之”,其凶险程度可见一斑。一旦失败,可能不仅救不了她,连他自己也会搭进去。
可是……让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生命力一点点流逝,靠着那虚无缥缈的“求生意志”去等待一个渺茫的希望?
他做不到。
北境的烽火,朝堂的倾轧,皇帝的问责……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比不上榻上这个人能否睁开双眼。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内力,轻轻点在自己的眉心。随即,他又将指尖,带着决绝,点向云芷的眉心。
他要尝试,通过这“生死相随”的契约,以自身魂魄为引,去那无边的黑暗里,找回她迷失的心神!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云芷眉心的刹那——
“王爷!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