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撒哈拉,是熔炉。
太阳无情地炙烤着大地,将沙砾晒得滚烫,空气在热浪中扭曲变形。五个人影在沙丘间艰难跋涉,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水壶早已空空如也,干裂的嘴唇布满血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火辣辣的痛楚。
伊万最先支撑不住,他庞大的体型消耗着更多的水分和能量。他一个踉跄,单膝跪倒在沙地里,粗重地喘息着,汗水刚渗出就被蒸发,皮肤晒得通红。
“不行了……妈的……给我点水……”他声音嘶哑,眼神开始涣散。
没有水。吴枫将自己最后一口湿润的唾液咽下,走过去,和卡德尔一左一右将他架起。
“不能停,伊万。”吴枫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停下就是死。”
独狼拄着临时用步枪背带和树枝绑成的简易拐杖,每一步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呻吟。迈克跟在最后,他的体力消耗相对较小,但精神上的压力几乎要将他压垮,他紧紧捂着口袋里的存储卡,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海市蜃楼开始出现,在遥远的地平线上晃动,是碧蓝的湖泊,是葱郁的棕榈林。理智告诉他们那是假的,但绝望的目光却一次次被吸引过去。
“看……车……”迈克突然虚弱地指向右前方。
这一次,不是幻觉。
一辆漆成沙色的轻型越野车,如同蛰伏的蝎子,静静停在一个沙谷的背阴处。车上没有人,但它完好无损,像是被遗弃,又像是在等待。
希望如同强心剂,瞬间注入五人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