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内的空气凝重得如同实体。穆萨医生在简陋的条件下开始了对伊万的手术，酒精、血腥和隐约的脓腥味弥漫开来。伊万在无麻醉的剧痛中咬紧了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汗水瞬间浸透了他残破的作战服。卡德尔和独狼死死按着他的四肢，脸色铁青。

吴枫的目光从伊万身上移开，迎向贾马尔那双在昏暗灯光下闪烁着精光的眼睛。交易时间到了。

“我们现在的状况，你看到了。”吴枫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的波澜，“现金不多，武器是我们的命，不能给你。至于信息……那要看你想知道什么，以及，你愿意为此付出什么。”

贾马尔咧开嘴，露出一口被尼古丁熏黄的牙齿，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聪明人。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省时间。”他慢悠悠地走到一个木箱旁坐下，示意吴枫也坐下，吴枫只是站着，保持警戒。

“那些追着你们屁股放火的人，”贾马尔点燃一支手卷的香烟，深吸一口，“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不是一般的土匪或者地方武装。他们是谁？”

“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吴枫回答得滴水不漏，“我们接了个护送任务，结果成了被猎杀的目标。”

“护送？沙狐那伙人可接不起能引来这种猎人的活儿。”贾马尔显然对当地势力了如指掌，他瞥了一眼沙狐那两个蜷缩在角落、惊魂未定的手下。“沙狐死了？”

吴枫点了点头。

“可惜了，一个不错的中间人，就是胃口小了点。”贾马尔吐出一串烟圈，语气淡漠，“那么，你们护送的是什么？或者说，沙狐让你们护送的是什么？”

问题的核心来了。那个导致小队被灭、沙狐身亡的金属箱，此刻正静静躺在迈克的战术背包里。迈克听到问题，下意识地捂紧了背包，眼神惶恐。

吴枫沉默着。交出信息，可能失去唯一的筹码，甚至引来更大的杀身之祸。不交，他们可能无法获得急需的补给和安全的通道，伊万可能撑不下去。

“看来东西还在。”贾马尔从吴枫的沉默中读出了答案，他笑了笑，“让我猜猜，一个烫手的山芋，连沙狐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否则他不会只派这么点人，还把自己搭进去。而你们，外籍军团的精英，”他特意在“精英”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成了被抛出来的替罪羊。”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吴枫内心最深处的疑惧。这次任务从一开始就透着诡异，情报模糊，支援迟缓，直到最后的致命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