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首先来到的是第十队。这里的士兵已经断粮两日,正围在几口大锅前,煮着难以下咽的树皮和草根。当看到第七队的士兵抬着满满几袋粮食走来时,这些饿得眼冒金星的士兵们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这是给我们的?”一个年轻的士兵颤抖着走上前,声音沙哑地问道,眼中充满了不确定。
沈清辞亲自走上前,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递给他,语气温和:“趁热吃吧,弟兄们都辛苦了。”
那士兵接过粥碗,滚烫的米粥滑入喉咙,暖流瞬间遍布全身。他再也忍不住,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哽咽着说:“多……多谢沈校尉!多谢第七队的弟兄们!我们……我们记在心里了!”
这感人的一幕,在第五队、第八队,甚至一向与第七队针锋相对的第三队接连上演。沈清辞每到一处,都会亲自慰问士兵,询问他们的伤情和困难。她记住了许多普通士兵的名字,答应会想办法帮他们把家信寄回远方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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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举动,却像一缕春风,温暖了每个士兵的心。
然而,沈清辞的善举,很快就引起了张骏等人的强烈不满。
次日清晨,张骏便带着几个心腹军官,气势汹汹地来到了第七队的驻地。
“沈青!你这是什么意思?”张骏一进帐,就劈头盖脸地质问,语气中充满了火药味,“私分粮草,收买人心,你想干什么?图谋不轨,想要造反吗?”
沈清辞坐在案前,正在批阅训练记录,闻言缓缓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张校尉何出此言?同袍有难,互相扶持,这难道不是军人应有的道义吗?我第七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何来收买人心、图谋不轨之说?”
“互相扶持?”张骏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沈清辞,“我看你是想借此树立自己的威信,拉拢军心,好踩着我们上位吧!”
一旁的吴勇也跟着帮腔,语气不善:“沈校尉,你这么做,可让我们这些遵守命令的军官很难做啊。现在营里的士兵都在议论,说我们不顾他们死活,就你沈青是个大好人。你这是故意让我们难堪!”
沈清辞看着他们恼羞成怒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那么敢问张校尉、吴校尉,为何你们不将自己部队的粮草分给那些饥寒交迫的士兵?据我所知,各位领到的配额,似乎比实际发放给士兵的要多不少吧?”
这话如同一句惊雷,瞬间戳中了他们的痛处。张骏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没想到沈清辞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你……你胡说八道!”张骏色厉内荏地吼道。
“是不是胡说,张校尉心中最清楚。”沈清辞的语气转冷,眼神锐利如刀,“我沈青行事,但求问心无愧,对得起身上的这身军装,对得起营里的弟兄们。若各位认为我做得不对,大可去向百夫长禀报,甚至上报朝廷。我沈清辞,随时恭候。”
张骏等人面面相觑,一时语塞。他们确实克扣了士兵的粮草,若是真闹到百夫长那里,一旦查起来,他们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最终,张骏狠狠地瞪了沈清辞一眼,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带着人悻悻离去。
他们走后,孙铭担忧地说道:“校尉,这下我们可彻底得罪他们了。张骏心胸狭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得罪也早就得罪了。”沈清辞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与其委曲求全,处处忍让,让他们得寸进尺,不如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