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多年前在靖安侯府,那个躲在花丛后偷偷张望的小姑娘。靖安侯府的二小姐,沈清辞。当时只觉得那小姑娘眼神灵动异常,不似寻常闺阁女子,故而留有印象。后来听闻靖安侯府蒙冤,二位小姐处境艰难,他还曾暗自唏嘘。没想到……
秦岳立刻压下这荒谬的联想。怎么可能?那位沈二小姐乃是闺中女子,怎会出现在这北境军营,还一身将领装扮?想必是靖安侯的子侄辈,或是京城派来的哪位年轻官员。只是这眉眼间的相似,倒真是巧合。
他心中念头转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沈清辞自然也看到了秦岳。他比记忆中更加沉稳挺拔,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悍勇气息与位居高位的威严。她走上前,依军礼抱拳:“末将沈青,见过秦将军。”
她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丝符合身份的沉稳,听不出女儿家的柔媚。
秦岳回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熟悉的感觉愈发清晰,但他依旧不动声色:“沈将军不必多礼。” 他听说过这位新晋的游骑将军,据说是揭发三皇子阴谋的关键人物,深受陛下赏识,只是没想到如此年轻,而且……
“秦将军,侯爷已在帐内,请随末将来。”赵磐适时出声,打断了这短暂的对视。
秦岳收回目光,对沈清辞微微颔首,便随赵磐走向帅帐。
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心下稍定。他似乎并未认出自己。这也正常,当年不过是远远一面之缘,自己如今又是男装打扮,气质与当年那个懵懂少女早已天差地别。
帅帐内,靖安侯沈睿强撑着坐直了身体。见到秦岳进来,他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秦将军,一路风尘,辛苦了。”
“侯爷重伤未愈,仍心系军务,才是真的辛苦。”秦岳单膝行礼,语气诚挚,“末将奉命前来,听候侯爷调遣!”
“好,好!有秦将军相助,北境防线更添几分把握。”沈睿示意他起身,又对跟进来的沈清辞道,“青儿,你也来了。正好,秦将军,这位是陛下亲封的游骑将军沈清辞,日前刚至北境,如今掌管第七营防务。你们年轻人,往后要多亲近,共同御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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