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根源,在于那个叫谢澜之的男人。
谢澜之,清河村百年难遇的麒麟儿,十五岁便投身边军。
如今不过二十三岁,已是北疆边军赫赫有名的昭武校尉——正六品武职,掌一营精兵五百人,直属北疆大营主将麾下。
身材高大,面容冷峻,是原主沐颜汐眼中天神般的存在。
两年前,谢澜之的老爹谢乘风——一个常年咳嗽、面黄肌瘦的老头子——突然病重,家里砸锅卖铁也凑不够药钱。
消息传到原主耳朵里,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掏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甚至变卖了爹娘留下的唯一值钱的一支银簪,捧着那点救命钱,跪在了谢家门前。
唯一的条件:嫁给谢澜之。
谢澜之当时正好回乡探亲,看着跪在门口、眼神炽热又卑微的少女,再看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老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厌恶这种被胁迫的感觉,更厌恶这个乘人之危的女人。
但最终,孝道压过了厌恶,他点了头。
一场仓促又寒酸的婚礼。
没有聘礼,没有花轿,原主自己扯了块红布当盖头,就进了谢家的门。
谢澜之当晚就回了军营,留下原主和一个烂摊子。
这个烂摊子,堪称地狱级副本:
婆母张春花:五十出头,精瘦刻薄,三角眼,颧骨高耸,嘴唇薄得像刀片。
典型的欺软怕硬、自私自利、视财如命。
谢澜之是她最大的骄傲和摇钱树,对这个“买”来的儿媳,她打心眼里瞧不起,认为是高攀了她儿子,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原主嫁进来后,她就成了甩手掌柜,家里所有的活计——洗衣做饭、喂鸡喂猪、打扫院子、伺候病号公爹、甚至给两个小崽子把屎把尿——全都理所当然地压在了原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