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家伙,自从住进来,就老是想找些事儿干,好像生怕不干活就会被赶出去似的。
烧水、扫地、整理柴火……只要是他觉得自己能干的,都抢着去做。
可他人小手笨的,不是把水洒了,就是地扫不干净,还经常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嗯,放那儿吧。”沐颜汐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那双放在身侧、依旧有些红肿,还带着冻疮留下的疤痕的小手上。
她放下笔,从书案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盒——这是她空间里的高效冻疮膏,效果可比这个时代的土方子好多了。
“手伸出来。”她下命令道。
谢文允愣了一下,随后有些局促地把双手伸了出去。
虽然冻疮已经好了大半,不再流脓溃烂,但新长出来的嫩肉是粉红色的,指关节处还是有点红肿,看着着实让人心疼。
沐颜汐挖了一小块乳白色的药膏,药膏带着淡淡的清冽药香。
她拉过谢文允的手,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鲁,但下手的力道却很轻。
冰凉的药膏刚接触到皮肤,谢文允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别动。”沐颜汐皱着眉头,用指腹把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他红肿的指关节和手背上,尤其是那些新长出来的粉嫩皮肤处。
她的指尖凉凉的,动作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劲儿。“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碰了冷水要马上擦干,再涂这个药膏!手要是烂了,还怎么写字?还想着去码头扛包呢?” 她没好气地数落着,语气里满是嫌弃,可话里话外却透着关心。
谢文允低着头,看着沐颜汐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在自己粗糙红肿的小手上涂抹药膏,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以及随之而来的、丝丝缕缕渗入皮肤的舒缓感,鼻尖萦绕着好闻的药香。
他的耳根悄悄地红了,心里暖烘烘的,就像揣了个小火炉。
他小声辩解道:“我……我洗完碗,忘记擦手了……” 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