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沐颜汐用那样平静、却又带着无限温柔和力量的声音,一一细数着沈亦舟的好。
那些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幼稚可笑的举动——排队买蜜饯、耍赖撒娇、患得患失……在沐颜汐口中,却成了最珍贵的、足以颠覆她人生轨迹的“变数”。
一股巨大的、名为“果然如此”的明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
他早就隐隐察觉了,不是吗?
察觉到了沐颜汐面对沈亦舟时那份不易察觉的纵容,察觉到了她眼底深处因他而起的细微波澜。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的、名为“不甘如此”的酸涩和……失落?
像是最珍视的宝物,终究被他人捧在了手心。
这份失落如此陌生,如此尖锐,让他握着剑柄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青筋毕露。
他看着沐颜汐,看着她脸上那份谈及沈亦舟时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光彩。
那光彩如此刺眼,又如此……令人心折。
他喉咙发紧,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驱使着他,让他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近乎残忍的问题,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