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处理一下伤口,喂点水,别让她死了。”徐远舟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然后,让她‘开口’。”
他所谓的“开口”,并非真正的招供。他不需要她真的说什么,他只需要她“看起来”像是招供了。
几个小时后,一份墨迹新鲜、按着红色指印的“自白书”摆在了徐远舟面前。上面以白曼琳的口吻,“供述”了陆明远如何早已对前途失去信心,如何暗中与“壁虎”组接触,准备在关键时刻“阵前起义”,并“供出”了雷万山的行踪、赵致远的参会信息,以及江静云可能藏匿重要文件等“情报”。笔迹是精心模仿的,指印是从昏迷的白曼琳手上强行按下的。漏洞必然存在,但在恐慌和猜疑的氛围中,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徐远舟看着这份假供词,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冷笑。他要的不是坐实陆明远的罪名,而是要在他和剩下的组员之间,在组织和他们之间,种下绝对无法消除的猜忌种子。他要让陆明远百口莫辩,让他众叛亲离,让他即使活着,也寸步难行。
“处理干净。”他淡淡地吩咐,转身离开了地下室,不再看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一眼。
密室中,得到指令的行刑者,拿起了一条浸湿的粗麻布。
白曼琳似乎预感到了最终时刻的来临。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抬起头,透过被血污黏连的睫毛,望向那盏摇曳的昏灯,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近乎解脱的平静,以及深不见底的、对背叛者的恨意。她想呐喊,想告诉同志们这供词是假的,想提醒他们小心内鬼,但干裂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只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
湿冷的粗麻布覆盖上了她的口鼻,隔绝了空气,也隔绝了她无声的呐喊。
挣扎是短暂而微弱的。很快,那具饱受摧残的身体彻底松弛下来,最后一点生命的气息,消散在这阴暗潮湿的人间地狱。
玉碎,香消。
几乎在同一时间,陆明远在肃特委员会的办公室里,收到了两份几乎同时送达的消息。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