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哼得极轻,含糊不清,更像是疼痛下的无意识呻吟。
然而,就是这几个模糊的音节,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云昭的心湖中激起了滔天巨浪!他整个人猛地一震,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云昭内心OS:*这旋律…!是《水手》?!)
这首深深烙印在他童年和少年记忆中的歌曲,这个属于他来的那个时代、那个国度的声音,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听到,甚至几乎要被遗忘了?此刻,却从一个他怀疑是“同类”的女子口中,在这样一个情境下哼出!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他乡遇故知的激动瞬间淹没了他。他几乎要脱口而出问个明白,但残存的理智死死地拉住了他。这里是皇宫,周围都是耳目,绝不能轻举妄动。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面上依旧维持着帝王的平静,只是那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指节微微泛白。
复位终于完成,太医熟练地用绷带和夹板将苏璃的手臂固定好,又开了活血化瘀、安神止痛的方子。宫人立刻去煎药。
暖阁内暂时只剩下云昭和意识尚未完全清醒的苏璃。药香浓郁,苏璃虚弱地靠在引枕上,闭着眼,眉头因余痛而微蹙。
云昭站在榻边,目光复杂地凝视着她。许多被尘封的、关于现代的零碎记忆,因为这熟悉的旋律而被勾起,在他脑海中翻腾。鬼使神差地,他自己也未察觉,一段同样的旋律,极轻极轻地从他唇边滑出,几乎只是气息的流动:
“……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他哼得比苏璃刚才还要含糊,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仿佛是一种本能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