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取出一卷《西域风物志》,翻到某页递给程砚清:着人在哈密试种这种葡萄。来日酿成美酒,可抵万金。
秋分这日,云琮带着首批茶马券交易的成果返京。车队驶过朱雀大街时,百姓争相围观那些裹着彩绸的西域良马。有眼尖的发现,马鞍上竟绑着几株挂着红果的矮树。
母后请看!云琮献宝似的捧上红果,吐火罗人说此果名,生食熟食皆可。
苏璃拈起这熟悉的果实,想起另一个时空里它被叫作爱情果。她小心收好种子,盘算着来年要在皇庄试种。
边市新规推行三月后,户部呈上的奏报令满朝震动:仅茶马一项,岁入竟增五十万两。更令人惊喜的是,突厥各部为换取更多茶马券,主动约束部众不得犯边。
一些顽固老臣还是不放心,某日朝会时再度发难:娘娘以利诱之,恐养虎为患!
苏璃不答,只命羽林卫抬上口箱子。箱开时满殿哗然——里面堆满突厥贵族抵押的祖传金器。
这些金器,她轻抚某顶王冠上的宝石,足够再造三座高炉。待我们炼出更多精钢,他们拿什么来换?
腊月里,第一坛哈密葡萄酒送抵宫中。云承睿品过后大笑:好个边市新规!竟把西域甘霖都换来了!
他醉眼朦胧地望向苏璃,忽然想起少年时读《盐铁论》,曾与父皇争论与夷狄市是否损国体。如今看着满殿的异域珍奇,方知当年眼界浅薄。
开春时,云琮奉命再赴玉门关。这次他带去了新制的白糖——这是苏璃教岭南工匠用木灰脱色法所制,洁白如雪的模样让胡商们看得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