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琮脸色微变:他...犯了何事?
妄议朝政,诽谤本宫。苏璃将密报推到他面前,琮儿觉得,该如何处置?
少年太子快速浏览密报,指尖渐渐发白:母后,张禄伺候儿臣十年...
所以就能散布牝鸡司晨的流言?苏璃声音依旧平静,所以就能说本宫是吕雉再世
云琮抬头,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抗拒:清者自清,母后何必与奴才计较。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语气疏离如对朝臣。苏璃背在身后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清者自清?她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轻笑,若本宫真要计较,此刻张禄已经人头落地。
云琮倔强地抿着唇:母后是要儿臣亲手处置他?
本宫要你明白,苏璃走到他面前,目光如炬,有些话,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母子二人相对而立,相似的眉眼间涌动着暗流。殿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儿臣以为,云琮缓缓跪地,母后近日确实...太过劳心劳力。
江淮漕运、边关布防、科举改制...这些本该是父皇决断的事。少年抬起头,目光清亮得伤人,母后可知,朝中已有人称您为?
苏璃踉跄后退,扶住案角才稳住身形。二圣...好一个二圣!
所以,她声音发颤,连你也觉得母后僭越了?
云琮垂下眼帘:儿臣只是不愿见母后...背负骂名。
骂名?苏璃突然大笑,笑声里带着苍凉,这十九年来,本宫背负的骂名还少吗?当年推行新政,他们说本宫妖言惑主;当年击退突厥,他们说本宫牝鸡司晨;如今...如今连亲生儿子都觉得本宫专权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