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左谧兰的前尘

秦思柔跟茯苓、环儿她们一起上来。

秦思柔思维清楚,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整理了一通,和屋子里的两位主子说了:“那红衣夫人是左家那位早已经出嫁的大小姐,她的双亲正是如今左家当家的那两位。”

“左大小姐指责二少夫人不顾姐妹情谊勾引她丈夫,害她丈夫对她念念不忘,与她生了嫌隙,还说——”

秦思柔说到这突然停顿了一瞬。

沈知意不由皱眉询问:“还说什么?”

秦思柔正要开口,茯苓先已经按捺不住急匆匆地说了:“那左家大小姐说二少夫人肚子里那个孩子是她丈夫的,还叫陆家人好好查下,别叫不是自己家的血脉流进了陆家,以后给别人做嫁衣!”

其实那左家大小姐当时说得还要过分一些,只是那些污人耳朵的腌臜话,茯苓自然不想叫两位主子听到,便自己改了几个词。

“什么?”

沈知意吃惊。

就连阮心觅也是一脸惊讶,不敢相信。

茯苓又说:“不过二少夫人当时就直接否认了,说她跟她那位堂姐夫并没有不清不楚,都是她那位堂姐夫纠缠得她,她苦于被纠缠才会离开左家,不过左家那位大小姐并不相信。”

“后来咱们的人过去,那位左家大小姐就先带着人离开了,这事也就先不了了之了。”

沈知意和阮心觅对视一眼,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等到秦思柔她们先行退下,沈知意喝了口茶才忽然开口说:“不管是真是假,以后左谧兰的日子,恐怕都不会再好过了。”

她和陆砚辞毕竟相识多年,岂会不知道这个男人只是披着一身君子的外皮,其实骨子里比谁都自私。

不管左谧兰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今日那左家大小姐的那番话都会成为他心里的一根刺,叫他难以忘怀。

夫妻之间既有了这样的嫌隙,那陆砚辞又怎么可能会再好好对待左谧兰?

也只能说,左谧兰还有太后这尊大佛作为靠山,陆砚辞应该不至于做得太过分。

但那内宅之事究竟如何,又有谁说得清楚?除非左谧兰和陆砚辞分开。

但左谧兰会跟陆砚辞分开吗?

沈知意有些好奇。

“是不是的,也跟我们没关系,反正他们也已经搬出去了,碍不着你和侯爷什么。”阮心觅握着沈知意的手跟她说,不想让她再管这桩事。

沈知意笑了笑,点头应道:“是,跟我和侯爷没关系。”

她今日帮左谧兰解围,完全就是看在她还有身孕的份上,不想看到一尸两命的下场,但再多的也就没有了。

她跟左谧兰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注定了她们之间的对立。

她们绝不可能成为挚交好友。

沈知意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不过耽搁到现在,再去瓷器坊就有些太晚了,今日陆平章还要回家,沈知意便打算早些回去了。

她又跟阮心觅稍坐一会,就先行告辞了。

姐妹俩在绣坊分别,约定下次有空再一起去瓷器坊,之后沈知意便带着茯苓她们先回去了,路上还能听到不少人在议论左谧兰的事情。

显然这件事已经传遍了。

沈知意听了一会便关上了窗。

茯苓和秦思柔都看出她不是很想聊这件事,自然也不会多嘴说什么。

但她们不说,却有的是人说。

这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又是这样大的一桩八卦,涉事的人也都是有头有脸的,自然是一传十,十传百。

等沈知意回到侯府,侯府都已经传开了。

更何况陆宅了。

左谧兰被拾月扶着回到府里,就发觉府里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对劲,一个个一会看看她,一会又看看她的肚子,虽然嘴上依旧喊着她少夫人,但看向她的表情却并不恭敬,还透露着狐疑。

左谧兰知道是外头的消息先传进了府里,才叫他们这样看她,她抿唇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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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月倒是想发火训斥她们。

但没等她开口,就被左谧兰按住了胳膊。

“先回去。”左谧兰紧握着拾月的胳膊,哑声和她说道。

她脸肿得厉害,声音也嘶哑得不行,整个人都呈现出一副随时就要倒下的疲惫感,已经不想在外面再多待一刻,被他们这样看着了。

拾月一听就再次红了眼睛。

她不敢再说什么,忙扶着左谧兰先回屋去了。

等回到屋子,拾月就火急火燎得让人先去请大夫。

那些下人虽然知道了外头的事,但毕竟现在左谧兰还是他们的少夫人,自然也不敢怠慢。

府里就养着大夫,平日用来给陆老夫人和左谧兰看诊。

很快,经常来给左谧兰诊脉的大夫就过来了。

先给左谧兰号了脉,又给她开了几服安胎药,还有治脸上外伤用的膏药。

那大夫也已经听说外头的事了。

平时都会多叮嘱左谧兰几句,今天却也少言,看着她的目光也十分复杂,开完药就先告辞走了。

拾月显然也看出今日府里这些人和往常大不一样的态度了,她气得不行,一边哭着给左谧兰上药,一边咬牙切齿骂道:“都是群见风使舵的小人,您还没什么呢,就一个个都开始拜高踩低起来!”

说着说着又开始怪起左湘君。

“大小姐也是,明明这事和您没关系!您为了躲开他们都已经下嫁到陆家了,她自己不调查清楚,不问青红皂白怪您,把您打成这样,还、还说出那样的话……”拾月说着说着又情不自禁哭了起来,“主子,我们以后可怎么办啊?”

“姑爷他……会相信您说的话吗?”

左谧兰第一次感觉到精疲力尽,不想说话。

她靠坐在床上。

平日极爱干净的人,今天却连衣裳都没换就直接坐在了床上,整个人也呈现出一种木讷的姿态。

她没想到左湘君会过来,更没想到她会发现那件事,直接到宛平来找她。

和她不一样,左湘君从小就父母健全,养得天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