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阳的心也一点点往下沉。
难道线索是错的?
或者,那个货郎和晓雨根本不在这里?
就在他们几乎要放弃在这片区域寻找,准备冒险去更深处、看起来也更混乱的河滩附近查探时,林向阳的目光,被不远处一个坐在破旧门槛上的小男孩吸引了。
那男孩约莫六七岁年纪,穿着打满补丁的棉裤,小脸脏兮兮的,正拿着一根木炭,在门口平整的泥地上专注地画着什么。
林向阳心中一动,拉着晓梅走了过去。
他没有立刻询问,而是蹲下身,看着男孩在地上的画。
画的是一个小人,手里举着个东西,虽然线条稚嫩,但形态颇有几分气势。
“小弟弟,画得真好。”林向阳由衷地夸赞了一句,“你画的是……工人叔叔吗?”
那男孩抬起头,看了林向阳一眼,眼神里没有太多警惕,反而因为画作被认可而露出一丝腼腆的得意。
他点了点头,用木炭指着画说:“嗯!我爹就是工人!在机械厂!可厉害了!”
机械厂?
林向阳和晓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没想到在这片看似与工业毫无关联的贫民区,竟然住着机械厂的家属?
或许是厂里最底层的临时工或家属?
林向阳立刻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他拿出晓梅的画本,翻到画着晓雨肖像的那一页,但没有直接问,而是指着男孩地上的画,笑着说:“你画的工人叔叔真精神!我妹妹也会画画,她画得可好了,可惜……她走丢了,我们正在找她。”
他把画本递到男孩面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和希冀:“你看,这就是我妹妹,叫晓雨。你昨天下午,有没有在附近见过她呀?”
男孩好奇地凑过来,看着画纸上那个栩栩如生、眼睛大大的小女孩,又抬头看了看林向阳和晓梅脸上真切切的焦急,歪着头想了想。
就在这时,男孩的母亲,一个面色憔悴但眼神清亮的妇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警惕地看着林向阳和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