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发生在呼吸之间。

等到赵擎反应过来，命人点亮灯火，书房内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被扯坏的舞衣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那奇特的熏香气味。

“混账！给我搜！封锁全府！一定要把那个贱人给我抓回来！”赵擎暴跳如雷，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耍了！

而此刻，侯府外一条僻静的暗巷中。

萧景汐被那人放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药效还未完全散去，身体依旧绵软，但神智已经清醒了大半。清凉的夜风吹拂着她滚烫的脸颊，也让她彻底冷静下来。

她抬起头，想看清救她之人的模样，然而巷内光线昏暗，只能看到一个模糊挺拔的轮廓，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熟悉到让她心悸的血腥气与冷冽松针气息……

是他？！

萧景汐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向前一步，伸手想去抓住那片衣角——

那黑影却在她触及之前，如同融入夜色般，向后悄然退去，迅速消失在巷子的另一端，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惊魂未定下的幻觉。

萧景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怔怔地看着那空无一人的巷口。夜风吹起她凌乱的发丝和破损的衣襟，带来一阵寒意。

她缓缓收回手，紧紧攥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为什么……明明已经决裂，为何还要来救她？为何……不肯让她知道？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翻腾的心绪。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摊开一直紧握的右手，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掌心那凭借触感深深印刻在脑海中的令牌和私印纹样。

证据，已经到手了一半。

而这场险象环生的戏，还要继续演下去。

只是，那个如影随形、沉默守护的身影，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她精心构筑的冰冷复仇世界中，激起了无法平息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