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能感受到那黑色玉简中传来的嗜血渴望,与白色玉简中那份令人心安的平和。父亲此举,可谓用心良苦,但这抉择之重,足以压垮任何人。是选择拥抱力量与风险共舞,还是选择平稳却可能止步不前?
“明日,我会亲自探查他体内具体情况,再决定将这二者中的哪一种交给他。”苏言璟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书卷,“你且去吧。”
苏临默默行礼告退,走出听雪阁时,夜风拂面,他回头看了一眼父亲房中依旧明亮的灯火,心中暗叹:“父亲思虑周全,竟备下如此两极之选……罗表弟,明日之察,关乎你道途生死,但愿……你能承其重,亦不负宁儿表妹一片痴心。”
同一片夜空下,云海商会顶层,许皓的书房内灯火长明。
他已然卸下了在人前的从容面具,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桌案上,数十枚来自北域各处的玉简散乱摆放,如同等待破解的谜题。他修长的手指快速在一枚枚玉简上点过,神识沉入其中,仔细捕捉着每一个与冰冥子相关的字眼。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只有玉简偶尔发出的微光映照着他专注的脸庞。他面前一枚空白的青色玉简,随着他指尖灵光的牵引,不断录入筛选出的信息:“疑似北域边陲,靠近落日森林方位,村落遭界外异力血洗……”
“唯一幸存者,男,年约十四,觉醒未知寒冰法则,疑似臻冰……”
“一夜白发,性情大变,对魔修手段酷烈,不死不休……”
“修为进展骇人,一年内已达半步千玑……”
“所属势力:玄松观北域分观,受其严密庇护……”
一条条信息被提取汇总,但许皓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他反复比对,试图从这些碎片中拼凑出更清晰的图像,却发现所有关键节点——村落名称、具体位置、冰冥子真名、容貌细节、出身来历、那场惨案的更深层线索——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精准地抹去,留下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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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太刻意了。”他放下最后一枚玉简,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低声自语。这种程度的信息封锁,绝非寻常。玄松观究竟在隐藏什么?这冰冥子的身上,又背负着何等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