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亦是瞬间转身,原本威严的面容在看清来者后,先是掠过一丝本能的凌厉,随即化作无奈的苦笑,“太师……您老人家这虚空挪移的神通越发精进了。真要吓死朕不成?”
“老匹夫!”秦固好不容易把倒涌的灵力压下去,气得胡子直抖,指着来人怒吼,“天天神出鬼没,装神弄鬼!本王这迟早被你吓死!你……你这跟幽魂索命有何区别?!”
来人,身着最为朴素的灰色麻布长袍,鹤发童颜,双目开阖间精光内敛,此人是大秦两朝元老,定海神针般的存在,太师季末。
秦国能在这弱肉强食的域外站稳脚跟,蒸蒸日上,离不开此人的雄才伟略。他更是秦政,秦固兄弟二人幼时的启蒙恩师,地位超然。
季末拂了拂袍袖上的灰尘,慢悠悠的踱到桌案前,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灵茶,老神在在的抿了一口,才斜睨着惊魂未定的秦固,慢条斯理道“常言道,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陛下安坐如山,你这小子反应如此剧烈……”他拖长了调子,浑浊的目光在秦固脸上扫了又扫,“莫非…是在背后编排老夫什么瞎话?嗯?”
秦固一听,脸腾的红了,连耳朵根都烧了起来,连忙摆手“老师!天地良心!我哪敢编排您老啊!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
“不敢?”季末眉毛一挑,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未必吧?记得当年…是谁趁着老夫在灵池中凝神推演周天星图,偷偷摸摸在一旁的灵泉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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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慎言,绝无此事!”秦固大声开口,将其话语截断,面红耳赤的矢口否认。
“怎么没有?”季末突然提高了声调,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枯瘦的手指指向秦固,话语间带着戏谑,“老夫的奎文境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水流!那气势!其他几个小子都自然得很,唯独有那么一股……细若游丝,颤颤巍巍,还贼兮兮的拐了个弯儿,”他边说,边极其夸张的伸出两根手指,指尖几乎完全对在一起,在秦固面前不停地晃悠,“啧啧啧,就这么一小点!老夫当时就纳闷了,哪个小崽子年纪轻轻…就肾气不足啊?”
“噗嗤……”
“咳……”
殿中那几位原本还在努力维持石像状态的化婴境强者,终于是忍不住了,他们听了半天就等这一段。几人连忙低下头,肩膀剧烈抖动起来,脸憋得如同煮熟的螃蟹,喉间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古怪声响。
还有两个死死闭着眼,整张脸扭曲变形,全靠强大的修为强行压下爆笑的冲动,胸腔剧烈起伏,额角青筋都暴了出来。
秦固的脸,瞬间由通红变成了酱紫色,仿佛血管都要爆开!一股狂暴的灵压不受控制地轰然爆发,将地上碎裂的椅子残骸碾成了齑粉!他双目喷火,指着季末的手指都在颤抖“老!匹!夫!你……你敢如此辱我!本王……本王跟你拼了!”。
季末却老神在在,捋着胡须,眼皮都没抬一下“老夫自登临太师之位,辅佐大秦二千余载,日观天象,夜理山河,从!不!打!诳!语!至于侮辱别人那更不可能!”
“你!!!”秦固气得浑身发抖,周身灵力如同沸腾的开水,眼看就要失控爆发。
“好了!好了!”秦政看场面实在不像话,他张开双臂挡在两人中间,强忍笑意低声道,“太师,皇兄,二位皆是我大秦肱骨,国之柱石!区区小事…给朕个面子算了…。”
“正是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