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宜宾整个身躯如癫痫发作似的疯狂颤抖,他老脸涨得紫红,枯瘦手指哆嗦着指向那消失于雷海的金色轨迹,嘴唇和胡须一起乱颤。其声音尖利,似从肺腑咳出
“唉唉唉,他干哈...你们看见没有?。”
几人闻言,齐刷刷木然点头。
“看见了看见了...你激动啥,雷渡个人劫嘛...淡定些...”赵惟泫缓缓吐出一口气,话语中带着几分闲适的安抚之意。
“啥?雷也要渡劫?”赵功绩眉毛一挑,满脸匪夷所思。
“他都冲上去了。这不是雷渡劫是啥...。” 赵惟泫眼神平缓无波,低沉回答,仿佛在陈述亘古常理。
这时,李三生面色凝重似水,垂目沉思良久,才缓声开口“纵观人族数十几万年历史,主动冲向雷劫这种事...你们听说过么?”
众人表情僵滞,动作整齐划一,同时摇头。焦灼的风吹过,只余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大惊小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都是化婴期老怪了,镇定些...” 赵惟泫忽的冷哼一声,负手而立,衣袂飘飘,脸上云淡风轻如入无人之境。他唇角微翘,俨然一派隐世高人风范。
“老祖见过...?”秦政面含掩不住的惊诧,声音透着探询。
赵惟泫漠然扬首,背在身后的手指还轻捻了捻。他静立片刻,终于开口,声线平静无痕“没有。”
这句轻飘飘的回答使的众人脑门上瞬间堆叠起一片浓稠黑线,仿佛雷云压在了头顶。
李三生嘴角抽搐,秦政闭目深吸,秦固无声翻了个白眼,赵功绩险些将胡须揪下一把。每个人胸膛起伏,憋着一股洪荒怒火。
若不是顾忌尊卑,只怕当场就要撸袖子上去,将这可恶老头的胡子拧成麻花绳!
憋闷之下,众人眼底全是“这老头太能装了”的无声控诉,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郁又荒诞的腹诽气息。
谈话声的余韵未消,苏泽已如一道撕裂夜幕的流火,悍然撞至劫云之下!他脊梁绷得像一柄出鞘的神剑,声若洪钟,炸裂天穹“如果你就这点东西,以后别来了。什么天劫,丢人现眼!”
那话音,仿佛是点燃劫云的引线!
“吼——!!!”
漆黑如墨的雷云疯狂翻滚,震波碾过空气,连下方的海水都惊惧地荡起波纹!雷霆的怒火,仿佛要蒸发这方天地!
突然,劫云深处,万丈金光喷薄而出!一座庞大到遮蔽半个天空的虚幻仙宫轰然垂降!仙云缠绕其金顶玉檐,琼楼飞阁在流光中若隐若现,瑰丽得令人窒息,却又弥漫着不祥的威压。但这梦幻的泡影,转瞬即碎!
“嚓啦——!!!”
一道裹挟着灭世狂意的炽白雷芒,比山岳更粗,比时光更快,狰狞的撕裂云层!径直劈砍在仙宫前方的虚空
“轰隆——!!!”
巨响是亿万张巨鼓在颅骨里疯狂擂动!是骨髓都在共振的战栗!整座光影仙宫疯狂摇曳,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被这狂暴的音浪撕成粉碎!
仅几个呼吸,仙宫巨门洞开!
三道身影,踏着雷霆构成的阶梯,迈步而出。那每一步落下,都像是沉重的巨锤擂在世界的鼓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