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老憨看了眼他们这边,转身就往指挥部跑。
赵三彪见纪平安这样小心,轻笑道。
“纪少爷大可不必如此小心,咱老爷子是真心约你谈生意,又不是设鸿门宴。再说就凭谢参谋的面子咱也不敢给你设鸿门宴,你说是不?哎,哎?纪少爷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
他还没叭叭完呢,纪平安就直接带人往马车走了,压根没听他说啥。
赵三彪讨了个没趣,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低声嘀咕了句什么赶忙跟上去。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毡垫,纪平安坐下感觉还挺舒服。
赵三彪坐到纪平安对面,想找些话茬刚张嘴,纪平安就转头看向车外。
赵三彪咂吧咂吧嘴又闭上,翻了个白眼不吱声了。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咯吱声。
纪平安透过车帘缝隙,看着马车一路往城南的夫子庙方向走。
很快马车在一条窄巷尽头停稳,巷口挂着块褪色的“张记布庄”木牌。
临街两扇斑驳的黑漆木门,门环上的铜绿厚得用手都能刮下来。
若不是赵三彪率先下车掀门帘,纪平安几乎要以为走错了地方。
“纪少爷我们到了。”
纪平安跳下车,站在门前左右看了看。
巷口斜对过是家关了门的酒肆,右侧紧邻布庄的是家烟馆,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鸦片混着汗臭的腻味。
“纪少爷里面请。”赵三彪推开黑漆木门侧身让开,对纪平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纪平安回头看向门内,带着陈铁峰走进大门。
迈过门槛就觉两道冷光扫过来。
柜台后站着个穿短打的汉子,眼神盯在他和陈铁峰身上。
陈铁峰冰冷的目光射到他身上,那汉子目光与之相对没坚持多久就脸色微白,垂下眼眸不敢再看。
城里的混混就算下手再狠,同在战场上尸山血海闯出来的人还是没法比。
纪平安没管周围,只跟着赵三彪往里面走。
一直走到里屋的布帘前,赵三彪停住脚屈指叩了叩门框。
“老爷子,纪少爷到了。”
布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一股浓厚的烟味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