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衣襟渗出,染得车厢内的软榻都多了一点刺目的红。
夏元白第一个伸手扶住他。
她眉头紧蹙,黑金战甲还未卸下,甲片上残留着圣光余波,俏脸微凝。
“伤势如何?”
顾平笑了笑。
“还行。”
夏元白看了一眼他胸前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管这叫还行?”
她语气颤抖,可手上动作极轻,真龙气息一缕缕渡入顾平体内,替他压住伤口深处残留的圣道法则。
顾平刚想再说一句,另一只手已经落在他腕上。
曦月坐到榻边。
她仍是一袭素白长裙,衣摆垂落如月光铺开,清冷眉眼间看不出太多慌乱,只有睫羽极轻地颤了一下。
就是那一下,让顾平知道她是真的心疼了。
曦月低头看着他腕脉,指尖冰凉,灵力却极稳,像一线清辉落入他经脉之中,将那些暴躁的圣道残痕一点点抚平。
她没有像夏元白那样冷声训他。
也没有问疼不疼。
她只是垂眸看着顾平胸口那道伤,清澈眼底浮着一层极淡的雾意。
“你总是这样。”
声音很轻。
轻得像不是责备。
可比责备更让顾平心里一软。
顾平握住她的手,笑道:
“不这么打,南域不会记住。”
曦月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依旧清冷,却有一点藏不住的嗔意。
“南域记住了。”
“我也记住了。”
夏元贞在旁边抱着一个空了大半的储物袋,脸色比顾平还难看。
她本来想说几句关心的话,可看见顾平还能握着曦月的手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当然还行。”
“百龙战车替你烧灵石,曦月替你稳经脉,元白替你压圣道,白玉瑶和青狐替你拦余波,你只管在外面威风。”
她把储物袋往榻边一放,声音都发紧。
“你知道方才消耗了多少灵石吗?”
顾平心头一跳。
“多少?”
夏元贞冷笑。
“你猜。”
顾平看着她的表情,忽然有种比面对圣人杀招还不祥的预感。
夏元贞一字一句道:
“几乎烧空了。”
车厢内安静了一瞬。
顾平脸上的笑意僵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伤,又看了看那个空荡荡的储物袋,忽然觉得胸口更疼了。
“全空了?”
“差不多。”
夏元贞咬牙道:
“你经此一战,名震南域,力压圣人,撕出中州古印,威风是威风。”
“但顾尊,你的家底没了。”